“靳先生,我们需要进行麻醉了。这是知情同意书,请过目签字。”
医生将文档递到靳深面前, 靳深接过文档和笔,签完之后,再次俯身,凑近乔百合耳边,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,低低地说:“百合,放松,睡一觉,醒来就能看到我们的宝宝了。”
然而她看着医生手中那闪着寒光的针头,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。
医生示意护士协助乔百合侧过身,当冰凉的消毒棉球擦拭过她后背的皮肤时,乔百合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躲避。
靳深的手臂微微用力,将她固定住,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摩挲着她的头发,“听话,百合,很快就好了。”
麻醉药打进去之后,一股暖流和麻木感从穿刺点迅速向全身蔓延,靳深亲了亲她的额头,低声道:
“你做得很好,真厉害,我们百合最棒了。”
“靳先生,我们要进手术室了,还请您耐心等待。” 模模糊糊中,乔百合听见了医生的声音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平稳地推动,眼前的景物从病房的天花板变成了走廊顶灯快速掠过的光带,然后是手术室门前刺眼的白炽灯光。
靳深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但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此时此刻,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脑海中也只有一张模糊的脸庞,就连眼底的酸涩,也是因为那个人。
身体被移动,被摆弄,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沉重感。
无影灯打开了,那光太亮,她不得不闭上眼。
蓝色的无菌布也架起来了,象一道屏障,没过多久,她知道手术开始了,知道有冰冷的器械正在划开她的身体,取出那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。
她的意识也很快开始涣散。
可是,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庞终于变得清淅了。
她看见了,晨安阳少年时,在阳光下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样子,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,站在她家楼下,朝她挥手,喊她———
“百合。”
她还看见了,他穿着警服,身姿笔挺,眼神坚毅又温柔的样子 可是,说起来,乔百合还从来没有见过他穿警服的样子。
好讨厌啊,她明明最喜欢喊他 “警察叔叔”了。
他还说过要娶她当老婆,但是也食言了。
最后一个画面,是电话里小雨描述的,那个可能倒在血泊中、消失在险地、生死不明的模糊身影……
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滑过太阳穴,没入发际。
医生看着她不断淌下眼角的眼泪,有些疑惑,掀开她的眼皮,发现她确实是深度麻醉,失去意识的状态。
真奇怪。
为什么会哭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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