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上的那行字狠狠地烫进她的视网膜:
【想哥哥死掉吗】
没有地点,没有威胁,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乔百合的呼吸骤然停止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,只剩下耳鸣般的嗡嗡声。她死死盯着那行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
无数个问题疯狂地涌上来,却找不到任何出口。
她瞬间被冻结,只有握着手机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苍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外壳里。
然后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新的短信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:
【今天就可以为你做到哦】
轻飘飘的,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。
这是血淋淋的警告。
靳深要用她最在乎的人的生命,来告诉她反抗的代价。
她知道他在逼自己回去。
可是,就算她回去了,面临的也是惩罚,还有无止境的威胁,她已经没有后悔的馀地了,从逃跑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没有回头的馀地了。
靳深知道她一向以家庭为重,曾经为了救哥哥,她可以不顾自己。
现在他又故计重施。
可是乔百合,这个时候,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。
无论靳深做什么坏事,她都打算以后交给警察处理,她知道哥哥也一定不希望她回去,因为下一次,威胁就会换成了妈妈,或者爸爸,任何她在意的人。
她不想永远活在恐惧和妥协中。
她靠墙滑坐在地上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,不知过了多久,泪水流干了,留下了干涸的刺痛感。
然而这次,她没有妥协。
她强撑起身,去洗手间洗漱,只见镜子里的脸苍白憔瘁,眼皮浮肿,清淅可见哭过的痕迹。
乔百合拧开水龙头,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遍扑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,稍微驱散了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混乱。
她抬起头,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涣散的自己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她告诉自己,不能就这样崩溃。
靳深要的就是她崩溃,要的就是她方寸大乱,不顾一切地回去自投罗网。
她要镇定。
她拿出简单的化妆品,手指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微颤,但她强迫自己稳住,一点点遮盖住眼下的乌黑和哭过的痕迹。
而后,她换上了一身学生装束,舒适的棉质衬衫,牛仔裤,帆布鞋。
她很快出门,搭上了电车。
今天并不是开学的日子,不过她想去学校看看,提前熟悉一下环境。
电车到站。
她随着人流落车,沿着种满梧桐的古老街道步行了约十分钟,帕尔马学院那颇有年头的石砌大门便出现在眼前。
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,低声交谈着,偶尔传来笑声。
这一切确实让乔百合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 校园比她想象中要大,也更安静。因为是假期,主干道上人不多。
她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,慢慢走向艺术学院所在的局域。
古老的建筑、静谧的回廊、偶尔遇到的几个行色匆匆的教授或工作人员……这里的时间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她找到了主教程楼,在公告栏前驻足,上面贴着新学期的课程安排、社团招新海报,还有一些艺术展览的通知,都是用英语写的。
她认真地看着,没有留意着周围。
就在这时,她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。
乔百合浑身一僵,几乎要惊叫出声,猛地转身,同时向后退了半步,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惧。
结果,拍她肩膀的人,是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,脸上有着爽朗的笑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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