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口一问。
车厢内沉默了几分钟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 他再次开口。
乔百合看着自己放在膝上交握的双手，“没什么，让我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 他追问，声音依旧平稳。
乔百合咬了咬下唇，那些“现实一点”、“可靠的男人”、“别错过”的话语，在她心口反复灼烧。
“没什么。” 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。
靳深没有继续逼问。他只是伸过手，再次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，将她紧握的拳头慢慢掰开，指腹轻轻抚过她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红痕。
“你妈妈是关心你。” 他淡淡道，“她希望你好。”
她这下明白了。
靳深早就和妈妈通过电话了。
或许妈妈确实是希望她好。
可没有人问过她，她想要的“好”是什么样子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 乔百合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疲惫的空洞，“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？”
为什么就非她不可?
“我喜欢你。” 他最终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清淅，“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。”
他继续道，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，“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。其他的事情，我都会处理好。你哥哥的身体，你父母的担忧，所有的一切，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乔百合闭上了眼睛。
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妈妈的声音和靳深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交织，所有人都在用力把她往深渊里面拽，让她失去自己的梦想，自己的自由，还有自己曾经的恋人。
靳深察觉到她的沉默和僵硬，手指微微用力，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 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， “累了就睡会儿。到家我叫你。”
她没有吱声，就在这时，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，突兀地震动了一下，屏幕在昏暗车厢内亮起微弱的光。
乔百合下意识地伸手去摸。
她拿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她几乎快要遗忘、却又刻骨铭心的人—— 乔玫瑰。
她的姐姐。
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几个字，却象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：
【百合，见一面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