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的门被推开了。
乔玫瑰刚下班回来，还在沙发上看电视，自从妹妹乔百合失踪之后，爸妈确实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，她安慰了父母几句，爸爸还夸她懂事。
以前爸爸下班带的零食都是妹妹爱吃的泡芙，蛋糕，现在会带她爱吃的果干，蜜饯。
妈妈如今做饭也比以前安静了，不再象以前那样，一边翻炒一边絮絮叨叨地喊百合摆碗筷，或者说百合又把什么东西乱放，总是句句离不开乔百合。
这几天，妈妈很是沉默，乔玫瑰甚至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见妈妈的抽泣声。
乔玫瑰心底有一种报复的快感———
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此刻，门被推开了，乔玫瑰看了过去， “爸妈，你们回来了。”
不同的是，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。
乔玫瑰脸上习惯性地堆起笑容： “今天这么晚，累了吧？”
她说着，甚至主动起身，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，弯腰摆在他们脚边，动作殷勤得近乎讨好，“快换上，舒服点。妈，我下午买了你爱吃的红豆，炖了糖水，在锅里温着呢，要不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戛然而止。
爸爸仿佛没看见脚边的拖鞋，也没听见她的话，径直穿着沾了灰尘的室外鞋，面无表情地踩过她刚拖干净不久的地板，留下一串清淅的脚印。
他没有看乔玫瑰一眼，沉默地走向客厅，背影僵硬得象一块石头。
怎么回事?
不等她再看向妈妈，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头发，那只手攥得极紧，猛地将乔玫瑰弯腰的姿势拽得一个趔趄，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。
乔玫瑰痛呼一声，对上了妈妈近在咫尺的脸。
“还装？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女儿？” 妈妈的声音嘶哑尖利，“你亲爹不舍得教训你，我可要让你知道厉害，你告诉我！你是不是一早就靳深打的是什么主意！”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乔玫瑰脸上，妈妈攥着她头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， “说啊！你之前老是跟百合说靳深多好，撺掇她去见靳深，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串通好了？”
“妈，你在说什么，我不知道 ”
“啪——！”
一记耳光，带着妈妈全身的力气和滔天的恨意，狠狠扇在乔玫瑰脸上。
“不知道？你还敢说不知道！” 妈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斗，眼泪汹涌而出，“我跟你爸今天去见靳深了！你知道他说什么吗？！”
乔玫瑰双颊火辣，耳朵嗡嗡作响，母亲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她强装的镇定里。
“他说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百合。”
“你肯定没少帮他。” 妈妈死死盯着她，一字一句，从牙缝里挤出来： “你个贱蹄子，当初你爸就应该让你跟那个狐狸精一起死在外面，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祸害我女儿。”
乔玫瑰没作声，只是平静的看着她。
“你瞪我？你还敢瞪我？你这个白眼狼！祸害！” 妈妈彻底失去了理智，松开她的头发，转而用双手疯狂地捶打、抓挠她的肩膀、手臂、后背。指甲划过皮肤，留下道道红痕。
“我把你养这么大！供你吃供你穿！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！帮着外人害我的亲生女儿！你这个贱人！我今天打死你！”
妈妈哭喊着，手下毫不留情。
乔玫瑰不躲不闪，也不还手，只是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殴打。
嘴角似乎被打破了一点，渗出血丝，她抬手随意地擦去。
“够了！别打了！” 一直沉默的爸爸终于看不下去了，他上前，用力抓住了母亲再次扬起的手臂。
他的眼睛也红着，看向乔玫瑰的眼神复杂难言，有愧疚，有痛心，有难以置信，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悲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