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高任鸟飞。
乔百合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:
“乔百合同学吗?” 赵老师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,“好消息!你的留学考核通过了!成绩非常优异,是整个系里唯一 一个通过的!恭喜你啊!”
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重锤,砸在乔百合的心上。
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,巨大的惊喜蔓延开来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恭喜你啊,你要去意大利了,听说帕尔马音乐学院很厉害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!”
乔百合紧紧捂住嘴,眼泪无声地滚落。
“乔百合同学?你在听吗?” 辅导员疑惑地问道。
“谢谢赵老师……” 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: “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。”
挂断电话后,乔百合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缓缓蹲下身,抱着膝盖痛哭失声。
阳光通过窗户洒在地板上,映出她颤斗的身影,这一刻,被靳深掌控的恐惧、日夜不休的提心吊胆,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。
她终于要挣脱这个牢笼了。
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,晨安阳,小雨,舍友们,还有从前交好的同学,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。
可是唯独没有告诉父母,因为要是父母知道了,一定会把家里闹得天翻地复。
忧心忡忡之下,她跟哥哥见面的时候,跟哥哥说了这件事,哥哥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: “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。”
他这次工作带上了她,市区偏僻处发生了一起凶杀案,法医专用车穿过城市,最终停在一个老旧小区前。
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异味。
“我留学考核通过了,但是我担心爸妈知道后……”
“有我在。” 乔青柏打断她,他一边戴上胶质手套,眼神定定的看着她,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: “你只管去做你想去的事情,剩下的都交给我。”
乔百合感动不已,很想用力给哥哥一个拥抱,但是他已经穿上无菌防护服了,只能说道:
“你真好。”
为了尽快做唾液检测,警戒线里的人拉开了裹尸袋,乔青柏拿着一根棉签走了进去,回头看见乔百合还愣在原地, “怕了?”
他隔着口罩的声音有些闷。
她摇摇头,跟着他穿过警戒线。
现场比想象中更令人窒息。闷热的空气中混杂着难以名状的气味,乔百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乔青柏却已经蹲下身,动作专业而冷静。
他注意到她不适的神色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未拆封的口罩, “戴上。”
他撕开包装,动作利落地帮她戴上,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耳廓,“站到风口去,不要看尸体,你会做噩梦的。”
她乖乖退后几步,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影。
防护服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背线条,口罩上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。在这个令人不适的环境里,他依然游刃有馀,给人十足的安全感。
她突然想,不知道以后是谁那么有福气,会成为哥哥的女朋友。
做完了唾液采集,医护人员将尸体搬上了车,乔百合还是不小心看见了尸体的真容,面色发紫,双目圆睁,嘴巴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张开着,脖子被划了一个大口子,结了血痂,苍蝇纷飞。
尽管只是一瞥,那恐怖的画面却还是烫在了乔百合的脑海里。
她猛地转过身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乔青柏刚脱下手套,瞥见她不对劲的状态,大步走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“百合,没事的。”
他拍抚她后背的动作却放得极轻,让她靠在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