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轻点地面,口中念念有词。
刹那间,敌阵脚下的泥土翻涌震颤,无数墨绿根须如灵蛇般破土而出,缠藤结网般死死锁住修士们的脚踝,稍一挣扎便勒得更深,不少人当场被绊得踉跄倒地,防御瞬间出现破绽。
一时间,剑光如电、锤影崩山,冰箭、毒瘴与藤蔓齐发,更有赑屃的横冲直撞、穷奇的腥风吞吸、白狐的幻术交织其间。
齐忌一行人与神兽配合得天衣无缝,刚一接战便在六百黑衣修士的阵中撕开一道巨大缺口,鲜血混着魔气飞溅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与神兽咆哮声震彻峡谷,杀势如狂潮般席卷开来。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谁先崩溃喊了声 。
如同点燃了引线,黑衣人群体瞬间溃散。
修士们丢盔弃甲,有的甚至直接撕裂传送符,瞬间不知道传送到了何地。
他们只顾着向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窜,连同伴的惨叫都顾不上理会,阵型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齐忌等人却不为所动,既不追击溃散的逃兵,也不恋战残敌,只是将神识牢牢锁定在那个戴屎黄色头巾的矮胖子身上。
旁人逃得再多也无关紧要,唯独此人必须留下。
不过一炷香功夫,这场混战便已尘埃落定。
阵地上尸横遍野,未死的伤者在血泊中痛苦呻吟,更多人早已借着人流逃得无影无踪。
烟尘散去,峡谷中只剩下那个戴屎黄色头巾的男子,被齐忌一行人与神兽团团围住。
他手中的法器早已脱手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“饶、饶命啊…… 你们为什么偏偏盯着我?我、我根本没得罪过各位啊……”
男子吓得浑身筛糠,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,声音结结巴巴,屎黄色的头巾歪在一边,露出满是冷汗的额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解。
齐忌却没理会他的求饶,目光如冰锥般钉在他腰间那块刻着赤色璃纹的玉牌上,冷喝一声:
“这玉牌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话音刚落,男子脸色 “唰” 地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头巾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晃了晃。
齐忌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起 —— 这玉牌是他给红璃定位所用,绝不可能轻易离身!难道她已经遭了这些人的毒手?
念及此处,齐忌眼中杀意暴涨,再没半分耐心询问。
他身形一晃欺近,掌心骤然凝聚起磅礴灵力,不等对方反应,一把按在男子头顶,冰冷的神识如利刃般强行侵入对方识海,开始搜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