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影的回应立刻传来,没有丝毫犹豫。
切断联系,吴怀瑾放下书卷,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倦色。
“殿下可是累了?”
“不如奴婢扶您去榻上歇息片刻?”
“不必。”
吴怀瑾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
“只是有些乏了。你且下去吧,让云袖进来伺候笔墨,本王想练字静心。”
“是。”
云香连忙起身,恭敬地行了一礼,悄悄退了出去。
她并未察觉任何异常,只当殿下是病体易倦。
片刻后,云袖轻步走了进来。
她已换了一身杏子黄绫裙,外罩月白比甲,显得清新脱俗。
她走到书案前,挽起袖口,露出一截凝霜皓腕,开始为吴怀瑾研墨。
动作娴熟优雅,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气度。
吴怀瑾走到书案后坐下,执起一支狼毫笔,在铺开的宣纸上缓缓落下。
他写的并非风花雪月,也不是治国策论,而是极其工整的《道德经》段落。
一笔一划,沉稳有力,与他平日里表现出的病弱截然不同,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锋芒。
云袖安静地在一旁磨墨,目光偶尔会落在主人执笔的手上,那手指修长苍白,却稳如磐石。
她心中微动,只觉得殿下即便是在病中,风姿亦是不减分毫,反而更添了几分令人心折的沉静。
她并不知道,此刻吴怀瑾笔下书写着清静无为的文字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,推演着接下来的棋局。
老八的警觉,意味着他需要更加小心。
慈幼局这条明线暂时不能再用,至少不能频繁使用。
那么,下一步的“善行”该落在何处?
功德值的增长,又该如何加速?
还有静心苑那头“羊”
她已尝到甜头,抓住了这根稻草,是时候,让她去做点真正“有用”的事情了。
或许,可以通过她,去试探一下那被封印的冷宫荒井?
毕竟,她与那井下存在,曾有过微弱的联系……
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浓黑的墨迹。
一个个文字仿佛都化作了无形的棋子,在他心中的棋盘上落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停下笔,看着纸上那句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不争?
那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。
这世间,唯有掌控力量,才能真正的“利万物”——按照他自己的方式。
“将这些字收起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云袖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写满字的宣纸卷起。
她注意到,殿下今日写的字,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郁顿挫之力。
就在这时,吴怀瑾神色微微一动。
并非通过魂契,而是他远超常人的神识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带着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,正从宫墙之外的方向传来。
是乌圆!
她动用了一丝“牵机铃”的力量,这是在传递紧急且重要的信号!
吴怀瑾面上不动声色,对云袖吩咐道:
“本王有些饿了,去让小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膳食来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云袖不疑有他,捧着卷好的字轴,躬身退下。
待云袖离去,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吴怀瑾缓缓闭上眼睛,神识顺着那丝灵力波动延伸出去。
很快,乌圆那带着急促与一丝兴奋的意念,便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,显然是通过“牵机铃”
「主人!有重大发现!奴的人盯着那八皇子府的清客,发现他半个时辰前,秘密去了一趟……去了城西的碧梧宫旧址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