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比一头只知道呲牙咆哮的野兽,有用得多。
他放下粥碗,拿起温热的布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云袖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云袖轻声应道。
“更衣,去德妃娘娘宫中请安。”
他吩咐道,语气温和。
云袖微微一怔,殿下平日请安多是傍晚,今日怎的这般早?
但她没有多问,立刻应下:“是。”
德妃宫中,熏香暖融,与静心苑的冰冷死寂判若两个世界。
吴怀瑾行礼问安后,并未像往常一样很快告退,而是陪着德妃说了会儿话,话题多是围绕春日养生、读书心得,言语间带着对母亲的关切与依赖。
德妃见他气色似乎比前两日更差了些,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,不由心疼道:
“瑾儿,可是昨夜又没睡好?脸色这般难看。”
吴怀瑾微微垂眸,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:
“劳母妃挂心,儿臣无事。只是……昨夜东宫喧闹,儿臣虽离得远,也被惊醒了几次,难免有些神思不属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些许不忍,
“听闻七皇姐在静心苑……境况颇为不佳。想起昔日姐妹情分,心中终究……有些难安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德妃,眼神清澈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未泯的赤诚:
“母妃,七皇姐纵然有错,终究是父皇血脉,皇室体面。
如今她被囚静心苑,用度如同最低等的宫婢,传出去,恐伤天家颜面,也非仁恕之道。儿臣人微言轻,不敢妄言,只是……心中实在不忍。”
他言辞恳切,神情担忧,将一个心地善良、顾念手足情分的仁弱皇子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德妃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那双带着忧虑的眼睛,心中不由一软。
她这个儿子,自小就心善,见不得人受苦。
那吴怀冬谋逆大罪,死不足惜,但瑾儿说得也对,毕竟是皇室公主,磋磨得太狠,确实有损陛下仁德之名。
“我儿仁善,这是好事。罢了,此事母妃知晓了。稍后我去向皇后娘娘进言,便说静心苑那位毕竟是金枝玉叶,如今既已受惩,用度上略宽松些,按最低等宗室女的标准供给,也算全了皇家的体面与陛下的宽仁。”
吴怀瑾眼中立刻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释然:
“儿臣代七皇姐,谢过母妃!”
他起身,郑重行礼。
“快起来,”
“你呀,就是心太软。在这深宫里,有时太过仁善,并非好事。”
“儿臣谨记母妃教诲。只是……但求心安罢了。”
从德妃宫中出来,吴怀瑾脸上的忧色与感激缓缓褪去,恢复成一片平静的淡漠。
借德妃之口去向皇后提议,比他亲自出面要稳妥得多。
既全了他“仁善重情”的名声,又不会引人注目,只会让人觉得九皇子心地柔软,甚至有些……妇人之仁。
而这,正是他需要的伪装。
恩,要施。
但施恩的名,要让别人去担。
静心苑里那只“鬽魔”,会知道这“恩”来自何处。这就够了。
“殿下,”云香看着他从德妃宫中出来,脸色似乎好了些,小声问,“我们现在回清晏殿吗?”
“嗯。”吴怀瑾颔首,“回去读书。”
他需要维持这副“受惊后体弱需静养”的假象。
回到清晏殿书房,刚坐下不久,灵犀符便传来了乌圆最新的消息。
「主人,有眉目了!西北外城‘黑水巷’的一个暗桩传来消息,昨天后半夜,有个蒙着面的女人,在一个地下药铺买了‘清瘴丹’和‘断续膏’,付的是宫里的金瓜子!那女人身形高挑纤细,动作很快,左肩似乎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