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,只是现在,她的身边再没有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牵着她了。
时间好似过去了好久,又好像只是过去了一会,走廊传出哄吵的声音,有人走进房间,定定地看向床上的女人。
她头发披散着,肆意凌乱,双目空洞,愣愣地回望。
“您好,请问您是姜明殊女士吗?”
她以为已经彻底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复苏,然后凶猛地生长——那是她曾经的名字,她亲生父母为她取得名字。
“我……”她起初声音很小,又有些不确定,但慢慢的,她变得坚定,声音放大,从床上扑下来,跌跌撞撞走向那个喊出了她名字的人,“我、我是!我是姜明殊,我就是姜明殊!我是!”
那是她的名字!
知道这个名字的,有她,有她的父母,有……那个孩子。
“我就是姜明殊,我就是姜明殊。”她抓紧那人的衣角,在确定实感,在确定她自己的存在,“我是、我是……”
“您好,姜明殊女士,请您先冷静下来。”那人——是个女人,她蹲下身子,目光温柔而坚定,温暖的手包裹住女人——姜明殊的手,热量传递过来,是一种让人心安的魔法,“我知道,请您跟我来吧,我会为您安排好之后的事情。”
“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吗?”姜明殊又惶恐起来,“我会很多事情的。”,会跳舞,会……
“姜明殊女士!”女人一把抱住她,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实感暖洋洋的,烤的人眼睛发痒,“您自由了!”
姜明殊呆呆的,任由女人抱着她,就在女人以为她不会回应自己,要起身带她离开时,突然的问题让女人愣住了——“那么,您知道我的父母吗?”
“我的父母现在还好吗?”
两人相视片刻,女人脱下自己的外套,半披在姜明殊的身上,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还活着。”
姜明殊离开他们时,他们正才四十左右,两人没多大的文化,从大山里走出来,就姜明殊这一个孩子,名字也是他们翻遍了字典,由母亲和姥姥一人挑了个最喜欢的字。
如今近四十年过去,姜明殊老了,找了自己女儿后半辈子的他们更是老的不像话,但他们还没有放弃。
“我叫段阁,我带你去找他们。”
段阁牵起姜明殊,半扶着她离开这座灰暗的大厦,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着姜明殊父母的现状,让她全心都放在了两位老人的身上,很难再去注意其他人,其他事。
“两位老人如今都在旻国边境的ay市,那里风景和生态都不错,绿化也很好,是个非常适合养老的好地方。”
两人找姜明殊找了太久了,久到他们都成了一只脚迈进棺材的耄耋老人。
姜明殊眼眶通红,从段阁的叙述中,她逐渐意识到了什么——这里有她的父母,有她的孩子。
两人走出大厦,这时的外面很是热闹,不再像刚才那般冷清,来往的公职人员和妓奴,还有被隔离在外的那些凑热闹的人。
远处的残垣里,姜明殊好似又看到了那个男人,他背对着她们,眼前站了一男一女。
他们在说些什么,依稀能感觉到,男人的心情还算不错。
段阁见姜明殊停下,顺她的视线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边的白芨三人,这还是她时隔多年后第一次见白芨,本是想上去打个招呼,不过眼下还是旁边的人更重要。
段阁:“要去吗?”
姜明殊:“不用了。”
知道对方的身份后,姜明殊反而冷静下来了。她想他们应该是没什么母子缘分的,那孩子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存在,她当年拖累了对方,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如今实在是没必要再凑上去讨嫌。
姜明殊:“你认识他们吧?”
段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