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魔物时不时来犯,每次都要死一批人。能活下来的,都是命硬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想起了神符峰上那些幸存弟子眼中的徨恐,想起了冯秋实空荡荡的左袖,想起了重伤昏迷的师尊。原来,每一家都一样。
说话间,已到主峰之巅。
一座古朴的石殿孤零零矗立在那里,殿门半掩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这就是玄天宗的议事大殿——曾经的辉煌之地,如今却冷清得象个祠堂。
莫寒在殿外停步,抱拳道:“师叔,陆道友到了。”
里面沉默片刻,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陆尘推门而入。
大殿内空荡荡的,曾经摆放的那些法器、阵盘、典籍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正中一张石案,案上一盏孤灯。灯后盘坐着一个白发老者,身形消瘦,面容枯槁,若不是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锐利,几乎让人以为是个行将就木的凡人。
玄玑真人。
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、指挥万军的元婴太上长老,如今竟苍老至此。
陆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玄玑真人却先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象冬日里最后一片雪。
“陆尘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石头,“老夫等了你很久。”
陆尘心中一震。
玄玑真人抬手,指了指旁边的蒲团:“坐下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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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尘依言坐下,烈阳子三人守在殿外。
玄玑真人看着他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当年,你被那空间之门吞噬,老夫曾拼命查找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是青云宗的弟子,而是因为……你身上有一样东西,和老夫有关。”
陆尘一怔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那块矿石。”玄玑真人缓缓道,“得自天南秘境的那块矿石。”
陆尘瞳孔微缩。
那块矿石,是他在天南秘境所得,后来在玄天会战中被天雷和魔气激活,开启空间之门,带他去了苍梧界。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来历,,难道……
“那块矿石,是老夫的师尊留下的。”玄玑真人目光悠远,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,“家师道号‘玄机子’,乃是上一代玄天宗宗主。他晚年时游历虚空,偶得此石,视为至宝。说……‘此物关乎天机,将来会有一人,持此石而来,你需全力助他’。”
陆尘沉默。他没想到,这块矿石还有这样的来历。
“老夫当时不懂师尊的意思,也没放心上,后来师尊仙逝再也没有见到。”玄玑真人继续说,“后来,你入天南秘境,不知怎的得到了此石。老夫本想取回,但转念一想,师尊既说‘会有一人持此石而来’,那或许……你便是那人。”
他看着陆尘,眼神复杂:“事实证明,师尊是对的。你持此石,打开了通往异界的门。老夫。”
陆尘沉吟片刻,问道:“真人这些年……可曾后悔?”
玄玑真人笑了。那笑容中带着苦涩,也带着释然。
“后悔什么?后悔当时没有收回?”他摇头,“师尊说过我怎么能违背呢。再说我曾推演过你的命格,竟模糊不清,就知道你是福元深厚之人,”
陆尘默然。
“真人可知道,那矿石如今如何了?”他问。
玄玑真人摇头:“老夫只知此石与空间有关,其馀一概不知。如今你既已回来,想必此石已知道用途了吧?”
陆尘点头:“空间传送。现能量耗尽,暂时无法再用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玄玑真人叹了口气,“此石我推测应就是一次性之物。用一次,已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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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沉默片刻,陆尘想起此行目的,开口道:“真人,弟子此番前来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