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。”
“陆念……”陆尘喃喃。
“念着你呢。”苏晚晚看着他,眼中泪光又闪了闪,“这一念,就是一百年。她从一个小女孩,长成了大姑娘。符道天赋极好,如今已是筑基后期,神符峰年轻一辈的顶梁柱。”
陆尘沉默。他什么都没做,却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徒弟,等了他一百年。
“她……恨我吗?”他问。
苏晚晚摇头:“她从不恨任何人。她只是每天都会去残符洞,打扫你当年用过的东西,然后站在洞口发呆。”
陆尘没有再问。
两人来到残符洞口。
洞口的石台上,一个白衣少女正背对着他们,弯腰擦拭着一块石碑。那石碑上,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——那是陆尘当年练习时随手留下的。
少女动作很轻,很认真,仿佛在擦拭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念念。”苏晚晚轻声唤道。
少女转过身来。
一张清丽脱俗的脸,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,却又透着超乎年龄的沉静。她看见苏晚晚,正想笑,目光忽然落在苏晚晚身后的青衫男子身上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,先是茫然,然后渐渐睁大,最后盈满了水光。
“师……父?”
声音很轻,轻得象怕惊碎一场梦。
陆尘看着她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他从未收过徒,从未教过她什么,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。
但这个少女,等了他一百年。
他走上前,在少女面前站定。
“我是陆尘。”他说,声音难得的柔和,“你……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吗?”
少女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拼命点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陆尘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好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陆尘的徒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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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符洞外,夕阳西沉。
苍梧界的众修士已经在冯秋实的安排下,与青云宗幸存弟子接上了头。烈阳子和剑无尘正与楚惊天、云澈交谈,玉清璇带着丹师去查看伤员。墨夫子带着阵法师,开始在神符峰周围布置新的警戒大阵。
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秩序。
陆尘站在残符洞口,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。一百年了,山还是那山,石还是那石,只是人已非当年。
苏晚晚站在他身侧,陆念依偎在她身边,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这个从天而降的师父。
远处,冯秋实一瘸一拐地走来,断臂处包扎得很仔细。他看到陆尘,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。
“师叔。”陆尘迎上去,郑重行礼。
冯秋实连忙扶住他,眼框又红了: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陆尘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,低声道:“师叔的手……”
“嗨,一条骼膊而已。”冯秋实摆摆手,咧嘴一笑,“能活着见到你回来,值了!”
陆尘没有多说。这份情,他记在心里。
“对了。”冯秋实忽然想起什么,正色道,“宗主那边……可要去看看?他在北境,只怕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。”
陆尘点头:“明日一早,我去北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天空。夕阳的馀晖中,那道被定界碑封印的裂缝隐约可见,如同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十年。
他只有十年的时间。
十年后,那道裂缝背后的存在必将降临。到那时,他要面对的,很可能是魔王级的恐怖。
但此刻,他没有去想那些。
他低下头,看着身边两个女子——一个等了他一百年,一个念了他一百年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十年,我不走了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,眼框又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