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才能激活不灭星骸?需要我等做什么?”
星主残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某种审视,也带着某种期待。
“激活星骸,需满足三个条件。其一,此界‘七星镇魂封’完整修复,世界意志初步苏醒——这一步,你们已经做到了。”
“其二,以星主传承者的界源之力为引,沟通万象星盘,共鸣星骸内核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
老者看向陆尘,一字一顿:
“需有人携星骸进入此界‘世界之心’,以自身神魂为祭,点燃复苏之火。”
“什么?!”陆尘瞳孔骤缩。
以自身神魂为祭——这意味着,无论成败,持星骸者都将神魂俱灭,永世沉沦!
“不必惊惶。” 星主残念语气依旧平和,“当年老友铸此星骸时,便已料到这一天。‘点燃复苏之火’并非必须牺牲性命,而是需要一道纯净的、愿与此界共存亡的‘献祭之志’。这份意志越坚定,复苏的成功率越高,施术者的损伤反而越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
“这万年来,老夫守候于此,便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‘心甘情愿’之人。”
陆尘沉默了。
他想起初入此界时,那漫无边际的黑风,那濒死挣扎的星遗族,那些在绝望中仍不肯放弃希望的普通人。他想起磐石说起守墓族世代守护封印时,那双浑浊老眼中闪铄的泪光。他想起烈阳子分明可以离去,却选择留下死战。他想起剑无尘那一句“剑者,不问险阻,只问当不当行”。
他想起自己——最初只是为了完成任务,为了变强,为了活下去。
但不知从何时起,他不再只是“为了自己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:
“若持星骸者,并非星主传承,可有替代之法?”
剑无尘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,白衣在星光中映出淡淡霜华。他直视星主残念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星主残念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:
“年轻人,你可知‘世界之心’是何等所在?那是此界法则源头,非元婴中期以上修为,入之即化。你虽剑心通明,但修为尚浅……”
“我只问,可有替代之法。”剑无尘截断他的话,语气未变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执拗。
陆尘霍然回头:“剑兄!”
剑无尘没有看他,只淡淡道: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断脊山那一剑,若非你以混沌灵力稳住我的心脉,我早已入魔陨落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
“你的符道、你的万象星盘、你的混沌元婴,才是此界复苏最关键的火种。我只是一个剑修,除了杀人,别无所长。若以命换命,我的命比你廉价。”
“荒唐!”陆尘极少失态,此刻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,“什么廉价昂贵?谁的命不是命?!”
剑无尘终于看向他,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中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陆尘看不懂的情绪——不是悲壮,不是孤勇,而是一种极淡的、却极为认真的释然。
“不是牺牲,”他说,“只是选择。”
陆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失控。
“我不答应。”
四目相对,星光无声。
星主残念看着眼前这两名年轻人,虚幻的面容上,忽然浮现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笑意。
“好了,都先别急着抢着赴死。” 他的语气带着长者看晚辈闹别扭的无奈,“老夫话尚未说完——第三个条件,是‘需有人携星骸进入世界之心’,并‘以自身神魂为祭’。但老夫几时说过,此人必须是施术者本人?”
陆尘与剑无尘同时一愣。
“星骸与界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