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空气的话)凝固了。
鬼厉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,瞬间刺穿虚空,死死钉在陆尘身上,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温润的星衍钥。嫉妒、怨毒、杀意,以及一丝难以置信——这几个本该早已死去的蝼蚁,不仅活着来到了这里,看其气息,竟似乎还得了好处,修为有所精进?!
“好!很好!”鬼厉的声音干涩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铁器,带着刻骨的寒意,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闯进来!正好,在此地将你们连同星钥一起,献祭给长老!”
幽魇长老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他那仿佛由阴影构成的“头颅”。两点幽绿魂火,越过了鬼厉,直接落在了陆尘身上。没有情绪,没有波动,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“观察”与“评估”,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工具,或是一块需要清除的障碍。
这目光本身,就是一种酷刑。陆尘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九幽寒潭,冰冷刺骨,连思维都要冻结。丹田内的虚空青木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,青银光芒透体而出,结合新领悟的星辰符文之力,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、不断明灭的星辉光膜,才勉强抵御住这无孔不入的神念侵蚀。但巨大的压力依旧让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,脸色微微发白。
赵铁山闷哼一声,新生的星辰罡气自动护体,在皮肤下形成细密的星光纹路,帮助他抵抗着那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,但他依旧感到呼吸艰难,握住巨盾的手指节发白。苏婉白则更是不堪,娇躯微颤,若非赵铁山及时渡入一股温和的星辰罡气相助,她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迫得跪倒在地。
“星衍之钥……”幽魇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,而是直接回荡在这片虚空所有人的识海深处,沙哑、空洞,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,“交出它。本座可允你等神魂不灭,转修鬼道,为本殿效力,得享另类长生。”
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,仿佛冰冷的毒蛇吐信,直钻心神,试图瓦解斗志,勾起对死亡的恐惧与对“生”的渴望。
赵铁山额头青筋暴起,怒目圆睁,呸了一声,声如洪钟:“放屁!老子就是形神俱灭,也不会变成你们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!”
苏婉白虽面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,柔水灵力中那丝星辰生机流转,护住心神,轻轻摇头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不适,踏前一步,声音清淅而平稳地在这寂静虚空中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决绝:“幽冥殿的魑魅魍魉,也配谈长生?尔等身上这令人作呕、与天地生机背道而驰的死寂之气,与这孕育万千星辰、流转不息的光明正道格格不入。觊觎星主遗泽?不过是痴心妄想,飞蛾扑火!”
他举起手中的星衍钥,玉钥在众星殿磅礴星力的隐隐呼应下,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湛蓝微光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归属。
“放肆!”鬼厉被陆尘的话气得七窍生烟,周身死气如同沸腾的黑色火焰般狂涌而出,“长老,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费唇舌!属下愿请命,亲自拿下此獠,抽魂炼魄,夺回星钥!”
幽魇长老沉默了。那两点幽绿魂火在陆尘手中的星衍钥上停留了片刻,又扫了一眼远处那宏伟脉动的众星殿。他能清淅地感知到,那座宫殿周围笼罩着极其恐怖、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星辰禁制,那是涉及本源法则的力量。强行冲击,代价难以预料。而星钥,是唯一的、也是最佳的通行凭证。
他需要星钥,安然进入众星殿,拿到界源石,或许还有那传说中的“万象星盘”。在此之前,不必要的冒险和损耗,需要避免。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,自然最好。
“本座,给你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幽魇长老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狠狠凿在陆尘三人的心神防线之上,元婴级别的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