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一丝讥讽的弧度。
“严长老此言,请恕弟子不敢苟同。”陆尘的声音依旧清淅平稳,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,打破了殿内的死寂。
“哦?你竟还敢狡辩?!”严律长老眼神更冷,周身灵压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一分,试图以势压人。
“非是狡辩,而是陈述事实。”陆尘朗声道,声音传遍大殿,“第一,与赵干冲突,起因乃是其强闯弟子闭关静室,欲行强夺天衍令之举在前!弟子身为符宫一员,蒙符尊赐下令牌,代表符宫颜面,岂能任人欺凌,拱手相让?当时自卫,乃是维护自身权益,亦是维护符宫尊严!若符宫弟子在外受辱连反抗都不能,那才是真正有损符宫威严,令天下修士耻笑!此事经过,当时在场目睹者并非只有弟子一人,长老若不信,大可传唤当时在客舍区巡逻的执事弟子,或询问左近居住的其他道友,一问便知!”
他这番话有理有据,直接将“冲突”定性为“自卫”,将“损害宫誉”的帽子反扣了回去。严律长老脸色微沉,此事他自然提前调查过,知晓赵干理亏,此刻被陆尘当众点破,一时语塞。
“第二,”陆尘不给对方喘息之机,语气转而变得铿锵有力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严律长老,“弟子蒙符尊他老人家亲自认可,赐下天衍令,此令便是弟子身为符宫一分子的凭证,亦是符尊对弟子的期许!弟子得此殊荣,深感责任重大,唯有勤修不辍,钻研符道、丹道,提升修为境界,方能不负符尊厚望,以期未来能为符宫争光,扬我宫威名!弟子前往万象阁、传功阁查阅典籍,正是为了精进自身技艺,夯实道基,此心天地可鉴,日月可昭!何来‘窃取’之说?莫非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:“莫非严长老认为,符尊他老人家,慧眼如炬,也会看走眼,将这代表信任与期许的天衍令,赐予一个包藏祸心、意图不轨的外界奸细不成?!”
这一记反问,如同重锤,狠狠敲在严律长老的心头!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质疑符尊玄微子判断力的高度!这顶帽子,可比他扣给陆尘的还要大得多,重得多!
“你……你放肆!巧言令色!”严律长老被怼得气血上涌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,恼羞成怒之下,金丹中期的威压再无保留,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,轰然向陆尘碾压而去!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尝尝金丹威严的厉害!
陆尘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,仿佛被封在了万年玄冰之中,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骨骼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但他眼神依旧清明,腰杆挺得笔直如枪!识海中,吞噬符种银光大盛,流转速度加快,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变得更加凝实,将大部分威压悄然导入周围虚无的空间缝隙之中。《万化衍空经》自发运转,他周身尺许范围内的空间,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、高频的扭曲与震荡,使得那如山如岳的威压,如同陷入了泥沼,力量被层层分散、消解,难以真正作用在他的肉身上!
他强忍着喉头的一丝腥甜,目光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凛然,看着脸色铁青的严律长老,一字一句地道:“弟子所言,句句属实,问心无愧。长老若认定弟子有罪,请拿出确凿证据!若无真凭实据,仅凭主观臆测与莫须有之罪名,便要治弟子之罪,恐怕难以服众,更有损执法殿秉持公正、不枉不纵之清名!”
“狂妄小辈!本长老今日便……”严律长老彻底被激怒,霍然起身,周身灵力澎湃,竟似有亲自出手惩戒之意!殿内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平和、淡然,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、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,如同春风化雨,又如同定海神针,突兀地在每个人的心神深处同时响起:
“严师侄,何事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