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紧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收起符笔,将绘制到一半的符录小心处理好,这才起身打开室门。
门外站着三人。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华丽锦袍、腰缠玉带、面容带着几分酒色过度苍白、眼神倨傲中透着几分阴鸷的年轻公子,其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悟、气息凝练、眼神如鹰隼般的护卫,修为皆是筑基中期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是精于斗法之辈。这年轻公子本身修为也是筑基初期,但其灵力虚浮涣散,根基不稳,显然是靠丹药资源硬堆上去的。
“你就是那个从云澜州来的陆尘?”那年轻公子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尘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,“我乃中州‘玄器宗’少主,赵干。”(注:此赵干与流云仙城玄符门赵干同名,但非同一人)
玄器宗,陆尘有所耳闻,乃是中州一个以炼器为主的二流宗门,门内有几位金丹期的炼器大师坐镇,因其能炼制不少精品法器,与不少势力交好,在中州也算颇有能量,门下弟子也多有些眼高于顶。
“赵少主,寻陆某有何事?”陆尘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赵干见他这般平静,心中更是不爽,冷哼一声:“没什么大事。听说你走了狗屎运,得了符魁,手里还有枚符尊赐下的天衍令?本少主近来对符尊他老人家早年留下的一些炼器心得颇为感兴趣,欲借你天衍令一用,前往万象阁查阅几日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施舍般,随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丢在陆尘脚边的地上,发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你放心,本少主不会白用你的。这里面是五百上品灵石,算是酬谢。够你这种小地方来的修士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。”
陆尘目光扫过脚边的储物袋,眼神微冷,并未弯腰去捡,反而抬眼看着赵干,声音清淅而冷淡:“天衍令乃符尊所赐,代表符宫颜面与信任,不便外借。赵少主的好意,陆某心领了,请回吧。”
赵干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他在中州横行惯了,何曾被人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过,尤其还是在他眼中“偏远小州”来的修士。
“陆尘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赵干声音拔高,带着怒意,“叫你一声符魁,是给你面子!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?在中州这一亩三分地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识相的,就乖乖把令牌交出来,否则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两名筑基中期的护卫同时上前一步,强大的灵压混合着杀气,如同实质般朝着陆尘压迫而来,意图明显,就是要以势压人,强夺令牌!
显然,这赵干是仗着玄器宗的势,欺陆尘在中州根基浅薄,无强力靠山,想要行巧取豪夺之事。
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,陆尘非但没有露出惧色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一丝讥诮的弧度。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那两道筑基灵压,向前从容地踏出一步。
“哦?”陆尘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,“陆某初来中州,倒真想亲眼看看,在这里,究竟该如何盘着,又该如何卧着?”
他周身的气息并未刻意爆发,但一股无形的、仿佛能切割神魂、冻结空间的锋锐意蕴,已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!这股意蕴并非简单的灵压,而是融合了他对空间之道的理解、吞噬符种的本源气息以及历经厮杀磨砺出的煞气!静室门口的空气,瞬间变得凝滞、冰寒,那两名护卫压迫过来的灵压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布满利刃的墙壁,瞬间溃散!
那两名筑基护卫脸色骤变,他们从这气息中感受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!仿佛只要对方愿意,下一刻就能将他们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撕裂!眼前这个看似清秀平静的年轻人,绝对是一个煞星!远非他们能敌!
赵干更是被这股凝练的意蕴一冲,只觉得呼吸一窒,仿佛被冰冷的刀锋抵住了咽喉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三四步,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,色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