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谁能想到那看似普通的院落,竟是其据点之一?
他没有多做耽搁,翌日清晨,便对朱能简单交代了几句,言明自己需闭关一两日钻研符道,随后便改换了容貌气息,悄然离开了尘符堂,一路向着城东而去。
碧波巷位于城东一片相对安静的局域内,与北区的喧嚣鼎沸截然不同。巷子两旁多是些白墙青瓦的雅致院落,门前往往栽种着灵植花草,清幽怡人。丙字七号院落在巷子深处,黑漆木门紧闭,门前石阶干净,两侧各有一丛翠竹,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标识,普通得不会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。
陆尘依照惯例,灵识微扫,确认周围并无异常后,上前叩响了门环,节奏是三轻一重。
“吱呀——”
片刻后,木门并未完全打开,只是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一名身着灰色布衣、面容普通、气息沉静内敛得如同凡俗老仆的老者出现在门后。他浑浊的目光在陆尘身上一扫,最终落在他腰间那枚并未刻意隐藏的风语令上,微微点头,侧身让开信道,声音沙哑低沉:“贵客请进。”
踏入院门,眼前景象壑然开朗。门外看其貌不扬,门内却是别有洞天。假山玲胧,曲水流觞,回廊蜿蜒通向深处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净的灵气,显然布置了极其高明的聚灵与隔绝阵法,使得院内自成一方天地,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彻底屏蔽。
灰衣老者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引路,步履轻盈,落地无声。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静室门前。老者躬身示意,随即悄然退去,融入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静室内,檀香袅袅,一名身着月白色文士袍、面容清瘦、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,正跪坐在一张矮几前,专注地烹煮着一壶灵茶。他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。见到陆尘进来,他抬起头,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,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,幽深难测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陆供奉大驾光临,鄙人文渊,有失远迎。”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,声音平和,“新沏的‘云雾灵尖’,还请品尝。”
陆尘心中凛然,这文渊给他的感觉,比上次更加深沉。其气息如渊似海,竟让他完全无法揣测深浅,至少是筑基后期巅峰,甚至……很可能是一位金丹期真人!听风阁的实力,果然深不可测。
“文先生客气了。”陆尘拱手还礼,依言在对面坐下,并未去动那杯香气四溢的灵茶,而是开门见山,“文先生想必也猜到了,陆某此来,是想查询一些信息。”
文渊不急不缓地为自己也斟了一杯,轻轻啜饮一口,笑道:“陆供奉快人快语。持有风语令,便是我听风阁的贵宾。不知想查询何事?只要阁中有所记载,定当知无不言。当然,信息的价值,决定了需要付出的代价,此乃阁中规矩,还望理解。”
陆尘沉吟片刻,决定不再绕圈子,直接抛出了最内核的目标:“我想知道,关于‘界源石’的线索。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,无论确凿与否,陆某都愿闻其详。”
“界源石……”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,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玉茶杯,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,“此物乃是传说中的神料,据古籍残篇记载,乃世界初开、本源凝聚所化,蕴含一丝天地法则本源,是炼制通天灵宝,甚至传闻中仙器的内核材料,更是布置某些逆天阵法的关键。此等神物,可遇不可求,放眼整个大晋修真界,明面上也已数千年未曾有确切的现世消息。其线索,价值连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尘脸上,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,继续说道:“不过,既然陆供奉问起,而鄙人恰好负责流云仙城附近局域的信息汇总,这里倒真有一条近期收录、但未经最终证实的消息,或许……与那界源石,能扯上一丝关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