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澈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茫然，看不出任何心虚。
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陈鹤轩身上的威压缓缓收敛，语气也缓和了些许：“罢了，量你也不敢欺瞒宗门。既然你于符道确有几分天赋，更当勤加练习，早日为宗门效力。听闻你售卖的符录效果颇佳，供不应求？”
陆尘心中冷笑，知道正题来了，面上却躬敬道：“皆是同门师兄师姐抬爱。”
“恩。”陈鹤轩手指敲着桌面，慢条斯理地道，“如此优质的符录，仅在小范围内流通，未免可惜。这样吧，日后你所制符录，可优先供应执事堂。执事堂按市价收购，绝不会亏待于你。你也可借此换取更多修行资源，岂不两全其美？”
图穷匕见！
这是想拢断他的符录来源，甚至可能借此探究他制符的秘密！
陆尘心中念头急转，立刻露出为难之色：“能得执事堂看重，弟子荣幸之至。只是只是弟子修为低微，成符率有限，如今仅是供应几位相熟师兄师姐，已感力不从心，时常眈误自身修行，实在恐难当大任，姑负执事期望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既点明了自己产量有限，又暗示了这会眈误修炼，委婉拒绝。
陈鹤轩脸色微微一沉：“哦？你是觉得执事堂出的价码，比不上你私下售卖？”
“弟子不敢！”陆尘连忙躬身，“只是只是师尊李长老也曾叮嘱弟子，修行乃根本，不可因制符售卖而本末倒置，荒废了功法弟子实在不敢违背师命。”
他巧妙地把李慕白抬了出来。李长老在宗门内地位特殊，虽只是外门长老，但符道造诣极高，颇受内门几位长老尊重，即便陈鹤轩是执事堂执事，也要给几分面子。
果然，听到李长老的名头，陈鹤轩眉头皱起，脸色变幻了一下。他沉吟片刻，才淡淡道：“李长老所言自然在理。既然如此，我也不强求。不过，执事堂近日需采购一批优质巨力符、神行符以装备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，数量不少。你既有馀力售卖，便先为执事堂绘制五十张巨力符，三十张神行符吧。价格就按市价，如何？”
这就是退而求其次，既要分一杯羹，也要借此看看陆尘的成色和底细。
五十张巨力符，三十张神行符，对于普通符徒来说，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光是材料成本就惊人，更别提成功率和时间了。
陆尘心中计算了一下，以他现在的成功率和速度，全力开工，倒也能完成，但会大大挤占修炼和研究新符的时间。
但他知道，这已经是对方让步后的结果，若再推辞，恐怕会真正惹怒对方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陆尘做出咬牙应承的样子，“只是八十张符录数量不小，弟子需一些时间准备材料并绘制，恐怕需十日左右方能交付。”
“可。”陈鹤轩见陆尘应下，脸色稍霁，挥了挥手，“十日后，将符录送至执事堂。下去吧。”
“是，弟子告退。”陆尘躬敬行礼，缓缓退出了书房。
走出执事堂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，陆尘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，反而心中微沉。
陈鹤轩的觊觎，只是一个开始。随着他的符录名气越来越大，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麻烦。执事堂今天能温和地要求“采购”，明天就可能会有其他势力用更强硬的手段。
“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！”他再次深切感受到这一点。
没有足够的实力，就连安心画符都是一种奢望。
他没有回符堂，而是转身去了坊市，用刚刚赚来的灵石，购买了大量制符材料，又特意买了几瓶辅助修炼的“凝气丹”。
然后，他回到了乙字叁号炼符室，开启了长时间的闭关。
八十张符录的任务，他必须完成。但同时，修炼和钻研更高深的符道，更不能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