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隼心中一震,正要深入探查,耳朵忽然一动,捕捉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寻常巡逻队的脚步声,轻盈而迅捷。
“撤!”他当机立断。行踪可能已经暴露!
两人迅速原路退回,刚隐匿好身形,一队身着黑衣、气息阴冷护卫便出现在货仓周围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其中一人的目光,似乎在那通风口处停留了一瞬。
好险!
前厅的“查税”最终不了了之。账目干净得如同水洗,户曹参军挑不出任何毛病。而那场“抓千”闹剧,也在军士的干预下迅速平息,赌徒被“请”了出去,至于后续如何,无人得知。
带队小旗官回来复命,面带愧色:“将军,对方准备充分,我们……一无所获。”
林惊雪并不意外。若对方如此轻易被拿住把柄,也不可能在幽州屹立不倒。
这时,门房来报:“将军,‘新天地’东家柳承恩,在外求见。”
来了!正主终于露面了。
林惊雪整了整衣袍,端坐于主位:“请。”
柳承恩缓步而入,依旧是那副儒商模样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,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。“草民柳承恩,参见镇北将军。方才官爷们莅临鄙坊,例行公事,柳某定然全力配合。些许骚动,惊扰将军,特来告罪。”
“柳东家言重了,依法办事而已。”林惊雪语气平淡。
“将军初临幽州,便日理万机,清剿匪类,整顿防务,实乃我幽州百姓之福。”柳承恩话语滴水不漏,将锦盒轻轻置于案上,“此乃一点心意,乃塞外得来的一对雪山暖玉胆,把玩可安神静心,聊表草民对将军的敬仰之情,万望将军笑纳。”
他打开锦盒,只见一对玉胆晶莹剔透,隐隐有流光转动,确非凡品。更关键的是,玉胆下方,压着一张贴子,并非银票,而是一张“新天地”最高规格的贵宾牌,凭此牌可在赌坊内核区域享受一切服务,并可支取巨额筹码。
这不是简单的贿赂,这是一种试探,更是一种邀请。他想看看这位女将军,是爱财,还是爱“玩”,或者,二者皆不爱,那便是真正的敌人。
林惊雪目光扫过玉胆和那张贵宾牌,没有去碰,反而抬眼直视柳承恩,眼神锐利如刀:“柳东家的好意,本将军心领了。只是,本将军近日听闻,坊间有些许不利于‘新天地’的流言,说是与一些来历不明的商队过往甚密……柳东家生意做得大,交友广阔,但还需谨慎些好,莫要被宵小之辈牵连。”
柳承恩面色不变,笑容依旧温和:“将军明鉴,鄙坊开门做生意,迎来送往,皆是客。至于客从何来,所为何事,只要他们守规矩,柳某便无权过问,亦不敢过问。流言止于智者,将军乃智者,定能明察秋毫。”
他四两拨千斤,将关系推得干干净净,反而暗示林惊雪不应听信流言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地碰撞,雅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。
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,沈墨快步走入,面色凝重地递给林惊雪一封密信。信是通过特殊渠道,从京城燕王府传来的。
林惊雪展开一看,眉头微蹙。
信中提到,太子一党在朝中对她发动了新一轮弹劾,罪名是“拥兵自重,干预地方,苛虐商民,有负圣恩”。虽然暂时被燕王压下,但压力不小。更重要的是,皇帝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动摇,下旨申饬了燕王“举荐不当”,并派出了钦差大臣,不日将抵达北境,“巡视军务,体察民情”。
钦差的人选,是太子太傅的门生,一个标准的太子党骨干!
与此同时,一名亲卫也进来低声禀报:“将军,刚收到消息,马悍都尉今日频繁接见部下军官,州兵营地有异常调动迹象。另外,城中几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