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谎话张口就来。
“昨夜弟子在后山练功,忽闻惨叫。赶去时,只见赵师兄已倒地不起。林中有一怪人,身法如蛤蟆,掌力刚猛阴毒,一掌便震碎了赵师兄的丹田。”
“弟子无能,未能拦住那怪人,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。”
“果然是蛤蟆功!果然是欧阳锋!”
丘处机一掌拍在桌子上,木屑纷飞。
“此仇不报,我丘处机誓不为人!”
甄志丙看着暴怒的丘处机,心中暗叹。
这位师叔虽然一腔热血,但这脑子确实不太好使。
当年就是因为他脾气太冲,才搞出了牛家村的惨案,间接造就了杨康的悲剧。
“师叔。”
甄志丙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,让躁动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报仇之事,暂且不急。”
“眼下,我全真教有一个更大的危机。”
“危机?”马钰一愣,“什么危机?”
“蒙古。”
甄志丙吐出两个字。
众道士面面相觑。
“蒙古人?”郝大通皱眉道,“蒙古大军正在攻打襄阳,虽然势大,但我全真教乃方外之地,他们还能打上山来不成?”
“会。”
甄志丙斩钉截铁。
“不仅会,而且就在这几日。”
“我在山下听闻,蒙古王子霍都,正带着一帮喇嘛和武士,向终南山逼近。”
“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逼迫全真教接受蒙古册封,奉蒙古大汗为主,做他们的走狗。”
“放肆!!”
丘处机大怒,胡子都吹起来了。
“我全真教乃大宋子民,岂能做异族走狗?!那霍都若是敢来,我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“师叔豪气。”
甄志丙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但光有豪气是不够的。”
“弟子斗胆问一句。”
“若霍都大军压境,或者像当年欧阳锋那样,带着高手上山踢馆。”
“凭现在的三代、四代弟子,谁能挡得住?”
全真七子沉默了。
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。
全真教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教,但人才断层极其严重。
二代七子虽然武功不错,但毕竟年纪大了。
三代弟子里,最强的赵志敬废了,剩下的鹿清笃之流全是草包。
至于甄志丙……在他们印象里,也就是个中规中矩的守成之才。
“所以,弟子有个提议。”
甄志丙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几位长辈。
“从今日起,废除那些花哨的早课。”
“所有弟子,按战阵编队。”
“不再只练剑法,要练杀伐之术。”
“尤其是天罡北斗阵,原版太复杂,必须简化、改良,变成七人、四十九人甚至四百九十人的杀阵!”
“这……”
马钰犹豫了。
“志丙,全真教乃清修之地,若是练成军阵,岂不是违背了祖师爷的清静无为之意?”
“掌教。”
甄志丙的声音变得冷酷。
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”
“乱世将至,蒙古铁骑之下,没有清静,只有死人和奴隶。”
“王重阳祖师当年起兵抗金,难道也是为了清静吗?”
这一番话,说得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几位老道士看着甄志丙,忽然觉得这个弟子变得有些陌生,却又让人莫名地信服。
那是一种领袖的气质。
“报——!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守山弟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,连滚带爬。
“掌教!不好了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