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剑山庄的正厅,洗剑池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,中央是一方清澈见底的池水,池中立着一块巨石。
那把被阿飞一眼相中的黑色长剑,就插在巨石之上,孤傲地散发着寒气。
天字一号座,就在正对巨石的看台上。
李逸大马金刀地坐着,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,金丝甲就被他随意地搭在椅背上,像是一件不值钱的抹布。
阿飞则站在他身后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把黑剑。
周围的目光,火辣辣的。
有贪婪,有嫉妒,也有不屑。
“那两个小子是谁?凭什么坐天字一号?”
“那是金丝甲!天哪,他们竟然把金丝甲当抹布挂着!”
“暴殄天物!真是暴殄天物啊!”
“诸位!”
一声洪亮的嗓音压下了所有的议论。
藏剑山庄庄主藏天南,穿着一身紫袍,站在了巨石旁。
他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双目有神。
“今日名剑大会,不谈江湖恩怨,只论剑道。”
藏天南指着那把黑剑。
“此剑名为‘听雨’。”
“乃是用天外陨铁,混合北海寒铁,历时三年打造而成。”
“它不重,只有三斤四两。它不长,只有二尺八寸。”
“但它够硬,够快。”
“削铁如泥只是它的基础。它最大的特点,是‘不沾血’。”
“不沾血?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“杀人太快,血来不及沾。”
藏天南傲然道。
“这把剑,只赠有缘人。或者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李逸那个方向。
“或者,价高者得。”
“五千两白银!”
话音刚落,台下就有人喊价。
是一个穿着锦衣的胖子,手里还拿着两个铁胆。
“一万两!”
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。
李逸喝了口茶,连眼皮都没抬。
这种俗套的拍卖环节,最无聊了。
“五万两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而傲慢的声音,从天字二号座传来。
那里坐着一个年轻公子。
一身白衣胜雪,腰悬长剑,相貌英俊,却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。
他的身后,站着四个捧剑的侍女。
“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?”
“那是‘藏龙剑客’游龙生!”
“兵器谱上排名着名的高手!据说他的剑法华丽无双!”
游龙生喊完价,挑衅地看了一眼李逸。
他看上了那把剑。
但他更看不惯李逸那副暴发户的嘴脸。
凭什么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坐首位,而他这个成名已久的剑客只能坐次席?
“五万两?好大的手笔。”
李逸笑了笑,放下了茶杯。
他伸手抓起椅背上的金丝甲,在手里晃了晃。
“这件金丝甲,换那把剑。”
李逸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全场死寂。
金丝甲!
那可是传说中的保命神器!
论价值,别说五万两,就算是五十万两,也买不到!
这小子竟然拿它换一把剑?
藏天南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虽然是铸剑师,但他更怕死。
有了金丝甲,藏剑山庄的地位将更加稳固!
“这……”
藏天南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故作矜持。
“这位公子,此话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李逸耸了耸肩。
“我对这破甲没兴趣,穿着还硌得慌。”
“但我兄弟……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阿飞。
“他缺把剑。”
“荒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