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长,两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,像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握手之前最后的角力。
霜花的边界线上,几片混沌色的霜花和几片纯黑色的霜花恰好生长到了同一位置。它们的边缘轻轻触碰在了一起。
没有爆炸,没有湮灭。
只是——那片虚空微微凹陷了一下,像是一个人在睡梦中轻轻地蹙了蹙眉。
然后天穹的灰色又重了一分。
那是一种被压实的灰,更密、更厚、更沉默。所有的波纹都消散了,所有的尘埃都落定了,所有的霜花都停止了生长。虚空重新归于静止,但不是之前那种沉睡般的静止,而是一种屏息般的静止——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个结果,等待这两个站在灰色天穹之下的存在,做出下一个动作。
灰色的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,均匀地铺在两人之间那条细细的光带上。光带明灭了几次,最终稳定下来,既不扩大也不缩小,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虚空之中,像是一道被缝合的伤口上留下的疤。
天穹没有再动。
它只是继续沉默地覆盖着这一切,灰得彻底,灰得沉默,灰得像是从来没有过别的颜色。
而那些霜花,那些分界线,那些坠落又碎裂的法则之液——它们都在这片灰色的注视下缓慢地消散,化为虚空中新的尘埃,悬浮着,等待着,也许在下一个纪元再次被某场试探所惊醒。
冥狱上空的天,一直都是灰色的。
但此刻的灰色里,多了一种此前不曾有过的东西。
它不是颜色,不是形态,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存在。它只是——一种可能性。一种这片灰色的天穹之下,终于又出现了值得它注视之物的可能性。
灰色的云层极其缓慢地流动着,像是一个沉睡的人在梦中翻了个身。
然后继续沉睡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