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请教前辈所修持的,可是我道门三洞正法?不知归属于哪一脉法统?”
他的问题问得很谨慎,甚至有些迂回。
直接问师承来历,在道门中有时是冒犯,尤其是面对明显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。
陈洛负手而立,银发无风微动,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寒身上,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忐忑与渴望。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给出了一个让张寒心脏骤停的答案:“正一。”
两个字,平平淡淡,却如黄钟大吕,在张寒脑海中轰然鸣响!
正一!
张寒猛地抬起头,眼中混合著震惊、狂喜、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。
他所出身的龙虎山张家,便是正一道祖庭,万法宗坛所在,延续千年的正一道嫡脉真传!
自祖天师张道陵于东汉末年创立道教以来,正一符箓之道便以龙虎山为核心,传承有序,领袖群伦。
虽然后来衍生出茅山、阁皂山等符箓支脉,但龙虎山天师府始终被尊为“正一中枢”。
身为张家第六十四代子弟,张寒自幼听着祖辈的辉煌传说长大。
可自从末法时代降临,家族中收藏的法典秘文,再也无法引动真炁。
那些象征著无上荣光的祖传法器,也在慢慢失去灵性。
面对这些情况,张寒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。
如今,这位神通广大,道行深不可测的前辈,竟说他所修之道归属正一。
这如何能让他不激动?
激动之下,张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再次深深作揖,这一次腰弯得更低,语气中的恭敬已近乎虔诚,更带上见到宗门尊长般的激动与归属感:
“晚辈张寒,龙虎山天师府张氏第六十四代不肖子弟,参见前辈!”
他报出了自己最正统的身份,将“天师府”和“张氏”特意点出,强调自己的根脚。
随即,他想起什么,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片刻不离身的白玉法印,双手高高捧起,举至眉前。
“此印乃晚辈弱冠之年,族中几位硕果仅存的长老,在祖天师神像前焚香祷告后,共同赐予晚辈暂时保管的天师法印之一。
虽非初代阳宾士都功印那等至宝,却也是历代天师加持,内蕴正一盟威法箓的传承信物。请请前辈验看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,十分紧张陈洛的反应。
就在张寒取出法印的刹那,陈洛识海深处那道“上清大洞箓”,竟然自发地微微震颤了一下!
这种震颤并非剧烈的波动,而是一种类似共鸣般的微弱悸动,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同出一源但又有所区别的存在。
“哦?” 陈洛的目光瞬间被这枚法印吸引。
印钮上的螭龙雕工古朴大气,鳞爪飞扬,似欲破印而出。
白玉质地温润内敛,却在阳光照耀下,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淡薄,却纯正无比的清光。
仅仅目视,陈洛便能感到其非同凡响。
“此印,” 陈洛开口,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,“可否借老夫一观?”
“前辈请!” 张寒毫不犹豫,上前两步,将法印轻轻放在陈洛伸出的手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