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西斜,橘红色的余晖将天际线染成温暖的色调。
如此美景,夏家村及其邻近几个村落,根本没人有心情欣赏。
他们早已经忙得人仰马翻。
村道上尘土飞扬,驴车、牛车来回穿梭,载着从各处请来的大夫。
家家户户愁云惨淡,院子里飘荡著草药苦涩的味道。
那些被救回的孩子虽已脱离鬼蜮,却仍昏迷不醒,小脸青白,呼吸微弱。
大夫们把脉、观气、用土法驱邪,却大多摇头叹息,直言是“丢了魂”、“伤了根本”,寻常医药难以奏效。
而在已成平地的沙门村原址。
武正阳、张寒等人,正带着749局协调来的工兵,进行着地毯式的挖掘与搜寻。
铁锹与镐头撞击著坚硬冰冷的土地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甘。
他们要找的是苏小小,生要见人,死至少也要看见尸体。
武正阳紧抿著唇,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寸翻开的泥土,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重。
张寒不断掐算著苏小小的生机,却什么都算不出来。
与此同时,远离喧嚣的鬼哭峡深处,一场无声的试验正在进行。
一头身长近两米,肩高体壮,皮毛油光水滑的斑斓猛虎,正隐在一块风化巨石的阴影后。
它琥珀色的瞳孔,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,死死锁定着前方约五十米处的一只岩羊。
那岩羊正低头啃食石缝间冒出的几丛嫩草,对即将降临的杀机浑然不觉。
猛虎后肢肌肉绷紧如铁,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。
动了!
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道黄黑相间的残影,破风声被压到最低,快如离弦之箭!
短短五十米距离瞬息即至。
在接近岩羊的最后时刻,猛虎后腿猛蹬地面,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,前爪探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朝着岩羊的脖颈搂去!
这是它狩猎千百次练就的致命扑杀!
然而,预想中利爪嵌入皮肉,躯体沉重倒地的触感并未传来。
扑空了!
猛虎前爪按在空无一物的草地上,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踉跄了几步,一脸茫然地抬起头。
刚才还在那里悠闲吃草的岩羊,竟然凭空消失了?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它警惕地竖起耳朵,抽动鼻翼,却再也闻不到半点猎物的气息。
一种超出它理解的诡异感,让这山林之王也不禁有些躁动不安。
就在这时,它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侧方的一道身影。
它猛地转头,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旁,看到了一个直立的生物。
这头老虎在鬼哭峡长大,见过熊,见过野猪,却从未见过这种只用两条后腿站立,看起来颇为“瘦弱”的生物。
饥饿,以及对刚才诡异事件的些许恼怒,压过了本能的一丝警惕。
在它简单的认知里,这种没尖牙、没利爪、跑得似乎也不快的“怪东西”,肯定是容易到口的“点心”。
甚至直觉还告诉它,这直立生物应该会很好吃。
一念及此,猛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调整方向,四爪刨地,再次加速,带着一股腥风径直朝着那“直立生物”冲去!
这一次,它要确保猎物不会再莫名消失!
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扑击,那“直立生物”似乎刚刚回过神来。
他随意地抬起了右手。
啪!
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猛虎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,仿佛被巨型原木横扫的沛然巨力狠狠砸在它侧脸!
巨大的头颅猛地偏向一边,整个数百公斤的庞大身躯,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,在地上翻滚了七八圈,撞倒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