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他已将江永峰拽进办公室,反手“咔哒”一声锁上了门。
下一刻,办公室内的光线仿佛黯淡了一瞬,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灰红色雾气悄然弥漫开来,将整个空间笼罩。
是小芳展开了她的“鬼蜮”。
陈洛松开手,江永峰瘫软在地。
他冷冷地俯视著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:“你不是不信我单枪匹马,制服了一百多个鬼子余孽吗?现在,我就让他们亲口告诉你,他们到底是被谁弄死的。”
话音刚落,江永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、变化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肢体残缺、形容恐怖的身影凭空浮现。
它们穿着破烂的旧式军装,身上血肉模糊腐烂,蛆虫在伤口与眼眶中钻进钻出,白骨森然外露。
浓烈的尸臭与血腥味瞬间充斥鼻腔。
“我死得好惨啊”
“是陈洛是陈洛杀了我”
“他好狠他把我的魂都打散了”
“报仇帮我报仇杀了陈洛”
凄厉、空洞、充满怨恨的呓语,从四面八方涌来,直接钻进江永峰的脑海。
他瞳孔放大到极致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积攒到顶点的恐惧才冲破束缚,化作一声非人的,歇斯底里的尖叫:
“啊——!!!陈洛!陈爷爷!饶命!饶命啊!”
“我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是霍关林!是霍局长指使我干的!是他让我想办法搅黄您当队长的事!不关我的事啊!求求您放了我!求求您了!”
涕泪横流中,江永峰裤裆一热,竟是吓得失禁了。
就在他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,眼前景象骤然一闪。
腐尸、鬼语、恶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发现自己仍旧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,姿势都没变。
赵德兴还站在对面,只是脸上的怒气似乎消了些,换上了一副探究的疑惑表情。
江永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
不肿?也不疼?
难道刚才那被拖行、被扇耳光、被鬼魂包围的恐怖经历,全都是幻觉?
他大脑一片混乱,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,逻辑思维已然停摆。墈书君 芜错内容
这时,赵德兴的冷笑声响起:“江永峰,刚才可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,是受了霍关林的指使,故意来搅局。在座各位都听得清清楚楚,你想赖也赖不掉!”
“我我承认什么了?” 江永峰本能地想要抵赖,“我刚才刚才有点走神,不知道说了什么,我”
砰砰。
会议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两下。
随即,门被推开一条缝,陈洛探进半个身子,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,略带疑惑的表情:“我好像听见,刚才有人说我干爹捏造战功,欺上瞒下?不知道是哪位领导说的?方不方便跟我当面对峙一下?”
他的目光,似乎不经意地,落在了江永峰身上。
仅仅是被这目光一扫,江永峰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样,猛地一个激灵,刚才“幻觉”中那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重来,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我没说!不是我说的!” 他失控般地尖叫起来,声音劈了叉,“洛爷爷!我信您!我一百个信您!我发誓!我要是说了半个字,天打五雷轰!!”
情绪激动之下,他下身又是一热,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再次弥漫开来。
坐在他旁边的,是洛北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于高义——沈朝阳线上的人。
他立刻夸张地捂住鼻子,身体向后仰,大声道:“哎呦喂!江队长!您这又是怎么了?这开会呢!怎么又这成何体统啊!”
陈洛心里暗笑,小芳这双重幻境叠加的“鬼蜮”效果,果然立竿见影。
他面上却不显,只是微微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