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陈建军和陈洛的司机,名叫龚乐。
他知道情况十万火急,一刻也没敢耽搁,完全是在拼命狂奔。
将近二十里山路,还大多是上坡,他硬是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大兴林场大门外。
跑到大门口时,龚乐只觉得肺像破了的风箱,火辣辣地疼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他强撑著,冲著门卫室里一位正在听收音机的老大爷用力挥手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喊。
守门的孙大爷认识这个常跑运输的司机,见他这副模样,心知不妙,赶紧小跑出来扶住他:“龚师傅!你这是咋了?出啥事了?”
龚乐大口喘著粗气,断断续续地急声道:“孙孙大爷!快!快通知赵场长!”
“一工段二小队在在伐木区,被被特大狼群给围了!
据说狼群数量在五十匹以上,需要立刻派大队人马去营救!迟了就来不及了!”
孙大爷听完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
他不敢怠慢,应了一声“你歇著,我马上去!”,转身就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,冲向不远处的保卫科办公楼。
保卫科科长周卫民刚泡了杯茶,还没来得及喝,就见孙大爷慌慌张张闯进来。
听完孙大爷语速极快的报告,周卫民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“一工段二小队被狼群围了?还特大狼群?”
周卫民霍然起身,脸色变得异常严峻。
他一边检查配枪,一边厉声下令:“快!立刻吹紧急集合哨!治安组、警卫队全体集合!带上长枪短枪,子弹备足!快!”
刺耳的集合哨声立刻在林场办公区尖锐地响起。
与此同时,周卫民一把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快速摇动把手,接通了场长办公室。
场长赵德兴今天到林场特别早。
他心情不错,主要是惦记着老部下陈建军,今天要带侄子来报到。
当年入朝作战时,陈建军是他手下最勇猛,也最可靠的连长之一。
其人作战悍不畏死,却又心细如发,多次在绝境中带领队伍完成任务,给赵德兴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和战友情谊。
陈建军退伍时,赵德兴本想动用关系,给他在城里或更好的单位安排个位置。
但陈建军执意要回老家龙山村,说要为家乡建设出力。
赵德兴尊重他的选择,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,就是想着哪天老部下遇到难处,自己一定得帮一把。
可他没想到,等了这么多年,陈建军第一次开口求他帮忙,竟然只是想给他刚满十六岁,没读过书的侄子谋个临时工的工作。
而且还是陈建军自己主动提出,让他侄子先从临时工干起。
等孩子有了经验,能服众了再说转正的事。
显然陈建军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,就是不想让他为难。
赵德兴当时一口答应,心里却已打定主意。
只要陈建军这侄子不是块朽木,哪怕资质平平,他也要想办法好好培养、照应。
毕竟,当年一起从枪林弹雨中滚出来的老兄弟,能全须全尾回来,还保持联系的,已经不多了。
只要不违反原则,在他能力范围内,他肯定能帮就帮。
叮铃铃
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起,打断了赵德兴的思绪。
他拿起听筒:“你好,我是赵德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周卫民焦急的声音:“场长!不好了!刚汽车队的龚乐跑来报告,一工段二小队在伐木区,被数量超过五十匹的特大狼群给围困了!情况非常危急!”
“什么?”赵德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握著听筒的手猛地收紧,“超过五十匹的特大狼群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据龚乐说,是一个多小时前他遇到的求救工人说的!他一路跑回来报信,现在才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