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了。
镇灵棺竟然把天道报应给吸收炼化了!
并且它还将那代表着惩罚与桎梏的力量,转化成了陈洛可以初步理解,甚至能加以利用的一丝“天道规则之力”!
饶是陈洛心性已沉稳许多,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心神剧震。
“这镇灵棺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陈洛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疯长。
这镇灵棺能炼魂、能储物、能疗伤,如今竟连虚无缥缈的天道报应都能吞噬转化!
这等逆天之能,完全超出了秦正一记忆中,对任何已知法器的描述。
不过,好奇归好奇,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黄纸鹤上。
陈洛指尖微光一闪,一缕真元渡入纸鹤之中。
那原本死物般的纸鹤,周身流过一层极淡的光晕,随即竟轻轻颤动了一下,仿佛被注入了生命。
它摇摇晃晃地脱离陈洛的掌心,双翼开始有节奏地扇动,虽然无声,却异常稳定。
陈洛心念微动,指向村中王光喜家的方向。
纸鹤灵巧地调转方向,如同夜色中一抹不起眼的淡黄影子,悄无声息地朝着目标飞去。
王光喜家。
此时的政策,严禁婚丧嫁娶大操大办,更别说请和尚道士做法事。
王勇那口薄皮棺材,就停在阴冷的堂屋中央。
棺材前面摆着一个瓦盆,里面纸钱的灰烬尚有余温。
王光喜和马桂莲蹲在瓦盆两侧,机械地往盆里添著纸钱。
跳跃的火光,映照着他俩惨淡而怨毒的脸。
马桂莲一边烧纸,嘴里一边不停地,用最恶毒的语言低声诅咒著。
“天杀的陈洛,短命鬼!我咒你喝水呛穿肺,吃饭噎断肠,走路掉粪坑淹死”
“挨雷劈的陈建军,断子绝孙!我咒你浑身长烂疮,家里着火,老婆偷人,女儿卖”
“狗娘养的陈建国,生儿子没”
她咒得起劲,声音虽然压得很低,却充满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忽然,旁边的王光喜猛地将手里一大叠纸钱狠狠砸进火盆,火星“噗”地溅起老高。
马桂莲被吓了一跳,停住咒骂,疑惑地看向丈夫:“当家的,你咋了?”
王光喜脸色,在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,显得格外阴沉。
他没有回答马桂莲的问题,反而哑声问:“家里现在还有多少存粮?”
马桂莲愣了愣,不明白丈夫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但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,如数家珍:“我前儿才刚盘过。细白面还有二百二十斤出头,棒子面三百斤整。
地窖里的土豆和地瓜,各还有五百多斤,都是挑好的存著的。”
陈洛通过悄然落在房梁阴影处的纸鹤,清晰地“听”到了马桂莲报出的粮食数字。
他心中不由得冷笑,同时替龙山村的王姓族人感到悲哀。
眼下这年景,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宽裕,王光喜家里却能囤下近两千斤粮食!
这数字,绝不可能是他一家凭工分和自留地能攒出来的。
那么毫无疑问,王光喜贪了。
王光喜上面有陈建军看着,他即便是贪也不敢太明目张胆,至少陈姓村民的东西他未必敢伸手。
那么他贪的这些粮食从何而来?
答案不言而喻。
必然是平日里,从本该分给王姓族人的公粮、救济粮,或是集体收成中,利用职权层层克扣,巧立名目盘剥下来的!
想想平日里,那些王姓族人对王光喜这个本家“能人”是何等敬畏信服,几乎全都唯他马首是瞻。
却不知,他们的敬畏与顺从,换来的竟是王光喜对他们生存根基的敲骨吸髓!
陈洛忽然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