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军家的堂屋里,饭桌上摆着四个菜一个汤。
红烧肉,香烹狍脊,番茄炒蛋,炒白菜,以及家常南瓜汤。
在五十年代的农村,这样一顿饭,许多人家过年都吃不上。
正式开饭前,陈建军从里屋柜子深处,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瓶有些年头的老酒。
陈建军拧开瓶盖,浓郁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。
他先给自己面前的粗瓷杯满上,然后又郑重地给陈洛也倒了一杯,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。
“小洛。”
陈建军看着陈洛,脸上带着少有的郑重。
“明天你就要去林场报到了,这代表你正式踏入社会,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了!
咱们东北的爷们儿,可以酒量不好,但不能不会喝酒!
今天就让大伯陪你,喝你人生中的第一顿酒。”
陈洛看着杯中晶莹的酒液,又看看大伯殷切的目光,心中暖流涌动。
他没有丝毫扭捏,双手端起酒杯,起身对着陈建军,语气真诚:“大伯,这杯酒我敬您。
您对我的好,我都记在心里。
漂亮话我不太会说,您就看侄儿以后怎么做!”
“好!这话实在,大伯爱听!”陈建军眼中满是欣慰,“这杯酒,大伯干了!大伯也祝你从此前程似锦,一帆风顺!”
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两只酒杯碰到一起,伯侄二人仰头一饮而尽。
虽然桌上只有陈建军和陈洛两人喝酒,但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。
两人一边吃菜,一边推杯换盏。
几杯酒下肚,陈建军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,讲起了当年参军打仗时的峥嵘岁月。
陈洛听得十分认真,不时恰到好处地问上几句,或惊叹,或追问细节,每一个反应都搔到陈建军的痒处。
陈建军觉得,这是自己回忆往事最痛快,最酣畅淋漓的一次。
酒足饭饱,窗外已是繁星满天,夜色深沉。
陈洛看看天色,起身告辞。
沈倩跟着站起来,想送他到院门口,却被陈建军轻轻拉住了胳膊。
陈建军朝坐在一旁的陈薇努努嘴,比划了个手势,意思是让陈薇去送送。
陈薇会意,立刻点点头,站起身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。
陈洛却没有立刻道别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很自然地伸出手,握住了陈薇纤细的左手手腕。
陈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眼睛瞬间睁圆,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。
她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可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,以及陈洛脸上那认真专注的神情,让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
陈薇手臂僵在那里,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感觉自己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陈洛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,凝神静气。
把脉需左右手脉象对比参详。
他放下陈薇的左手,又轻轻握起她的右手。
这一次,陈薇的脸彻底红透了,像熟透了的西红柿,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她低着头,根本不敢看陈洛,只觉得被他握著的手腕处烫得厉害,心里慌得像有无数只小兔子在蹦跳。
陈洛一边感受着脉象,一边悄然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魂力,顺着经脉探入陈薇体内,细细感应。
片刻后,他心里有了结论。
陈薇的听觉神经先天发育有缺,导致了聋哑。
不过她声带本身并无大碍。
他想了想,索性拉着陈薇的手,走出了院门,来到旁边一处月光照不到的幽暗角落。
陈薇被他拉着,亦步亦趋,心里又是疑惑又是紧张,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她搞不清楚陈洛这是要做什么,只觉得自己心里莫名的紧张。
陈洛松开陈薇的手,右手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