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桂莲捂著脸,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,惊恐又怨毒地看着陈建军。
陈建军挡在陈洛身前,如同护崽的雄狮。
他虎目圆睁,指著马桂莲厉声呵斥:
“我草你妈的马桂莲,你他妈以为你儿子死了就了不起是吧?
老子还站在这儿呢!你就敢红口白牙往我侄子头上扣屎盆子?
谁看见我家小洛害你儿子了?啊?”
他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:“老子告诉你!你他妈再敢胡咧咧一句,污蔑我侄子,老子现在就叫民兵队过来,把你这个散布谣言、扰乱治安的贱人抓起来!
你儿子自己跑到这里来出了事,现在却想往我侄子身上赖?
你当我老陈家没人,能随便让你欺负是吧?”
马桂莲被陈建军的气势完全镇住。
她捂著脸,嘴巴嗫嚅著,却不敢再喊,只是用求助般的目光看向自己丈夫。
王光喜这时动了。
他阴沉着脸走上前,目光先扫过地上失魂落魄的妻子,最后落在陈建军脸上,声音沙哑而冰冷:
“陈建军同志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
据我所知,我家王勇来水鬼潭之前,最后跟他说话的人就是你侄子陈洛。
你难道不应该让陈洛站出来说清楚,他到底跟我儿子说了什么,竟让我儿子突然不明不白地跑到这地方来!”
他将“说了什么”几个字咬得极重,目光如同毒钩,死死盯着陈洛。
陈建军闻言,不怒反笑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王光喜,你他妈脑子也出问题是吧?
你儿子王勇十五岁了!不是他妈的五岁!
他一个半大小子,自己有腿,有脑子!
你觉得他会因为别人几句话,就自己跑来跳这要命的深潭?啊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几乎快与王光喜脸对脸。
“你要是真这么认为,那我可得请求上级好好考虑考虑了。
像你这思想水平,是不是还适合当村里的干部!”
这话戳中了王光喜的要害,甚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。
王光喜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后冷冷看着陈建军,又瞥了一眼一脸云淡站在陈建军身后的陈洛。
王光喜知道,有陈建军护着,他绝不可能从陈洛嘴里问出什么。
如果他再继续闹下去,自己反而可能更被动。
最终,王光喜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话:“陈建军,你好得很!这件事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”
说完,他不再看陈建军,转头冲著几个本家的王姓汉子吼:“都他妈愣著干什么?去找块门板过来,把我儿子抬回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