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的面容。
陈建国将儿子背回家,安顿在炕上。
王秀云、陈雪、陈兰围上来,满脸焦急想问个究竟。
陈建国只是摆摆手,面色凝重:“什么都别问,等我回来再说。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”
离开前,他没忘把今天猎到的獾子肉提上半扇。
陈洛躺在炕上,玄霜紧挨着他趴下,似乎睡着了,耳朵却不时微微转动。
窗外,暮色如潮水般涌来,渐渐吞没了天光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风波,似乎就要被这沉沉的暮色,与父辈们果断的手腕悄然掩埋。
但陈洛心里清楚,有些秘密一旦暴露,有些危险一旦触及,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简单的轨道上了。
秦大夫的出现与死亡,恐怕仅仅是一个晦暗不明的序曲。
天色完全黑透时,陈建国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到家中,径直走进陈洛的房间。
陈洛并没睡着,闻声坐起身:“爹。”
“嗯。”
陈建国在炕沿坐下,就著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色。
“觉著咋样?伤还疼得厉害不?”
“好多了,感觉没啥大碍了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内伤更得仔细养。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老妖道的事儿,已经了了。
我和你大伯,把他埋在了大兴山深处,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界。”
陈建国说著,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爹。”陈洛忽然叫住他。
“咋了?”陈建国回头,疑惑地看着儿子。
陈洛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,昏暗中也看不清父亲的表情,但还是问出了盘旋心底的话。
“您您就没怀疑过,我从水鬼潭爬出来,或许真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占了身子?”
陈建国在黑暗中静默了一瞬。
随即,一声短促却浑厚的低笑传来,带着酒气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你是我陈建国的种,你身上流着老陈家的血。
你喘的气儿、眨眼的模样,老子从小看到大。
你是人是鬼,是洛儿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,我能分不清?”
他粗糙的手掌在陈洛肩头用力按了按,语气斩钉截铁:“别瞎琢磨那些没影儿的事!赶紧睡觉!”
父亲的话,像一块厚重温暖的毯子,瞬间驱散了陈洛心头最后一丝不确定的寒意。
他依言躺下,听着父亲沉稳的脚步声离去,轻轻舒了口气。
待屋内重归寂静,陈洛意念下沉,内观识海。
那口古朴的镇灵棺静静悬浮,棺身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些。
“炼化!”
心念一动,镇灵棺骤然青光大盛!
与上次炼化藤原晋治时截然不同。
这一次,镇灵棺在识海中剧烈震动起来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棺内,隐约传出秦大夫魂魄凄厉而不甘的哀嚎,那声音充满怨毒与绝望,冲击著陈洛的心神。
属于秦正一的魂魄在青光中剧烈挣扎、扭曲,最终如同冰雪消融,开始寸寸瓦解。
与此同时,远比藤原晋治精纯磅礴得多的能量,如决堤洪流般反哺而出,滋养壮大著陈洛的精神与肉身。
“啊——!”
陈洛闷哼一声,死死咬住牙关,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如果说藤原晋治的记忆涌入像是一条湍急的溪流。
那么秦正一那长达一百二十八载、蕴含无数道法秘闻、人情世故、阴谋算计的记忆,简直就是一片狂暴的记忆海洋,轰然倒灌进他的意识!
剧痛!
脑袋仿佛要被撑裂的剧痛!
无数画面、声音、知识、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