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救人要紧,便实话实说:“不瞒秦大夫,我儿子洛儿,以前这里”
他指了指脑袋,“不太灵光。”
“可从水鬼潭里爬出来之后,人一下子清明利索了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秦大夫闻言,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。
虽然瞬间恢复平静,但一直留意着他的陈建国,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异常。
“哦?掉进那潭里,竟能安然无恙,反而得了造化?”
秦大夫捏著胡须,若有所思,片刻后道。
“那水鬼潭是方圆百里煞气最重的地方,寻常人沾惹半分都可能大病一场。
你儿子能全身而退,反而因祸得福,这绝非侥幸,乃是天生福泽深厚,命格特殊的缘故。
这类人,往往自身阳气炽盛,命火兴旺,对阴煞邪气有天生的克制之能。”
他看向陈建国,语气郑重:“若想尽快驱散你弟媳体内的煞气,让她苏醒过来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立刻将你儿子请来。
老夫可传他一套简单的导引驱邪之法,借他身上的‘福泽’与生机,或可事半功倍。”
陈建设听完,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!”
“怪不得昨天娟子难产,眼看不行了,小洛进去看了她一会儿,她就突然有了力气,把孩子生了下来!
原来真是小洛的福气在护着!”
陈建设和陈建国,沉浸在找到救星的激动中。
二人均未注意到,秦大夫在听完陈建设的话后,低垂的眼睑下,一道锐利如鹰隼般的光芒疾闪而过。
那绝非医者应有的慈悲或好奇,反而带着一种探究与贪婪?
陈建国霍然起身:“我这就去叫小洛回来!”
陈洛背着猎物,带着玄霜,来到自家院门口。
“玄霜”是陈洛给猞猁取的名字。
他正准备将野兔和狗獾从镇灵棺中取出,就听见院里传来父亲陈建国压抑著怒气的训斥声,中间夹杂着二姐陈兰小声的辩解。
“你弟他从小到大都没单独进过山!那山里是能胡闹的地方吗?
别说打猎,他能不迷路,全须全尾地回来,我就谢天谢地了!”
陈建国显然气得不轻。
陈兰有些不服,小声嘟囔:“老三说了只在山外围转转,不往深处去
再说了,万一他运气好,真碰上只瞎眼的野鸡兔子呢?”
“哼!运气好?打猎要是光靠运气就行,全村人不早都成猎户了?”
陈建国气得提高嗓门。
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他陈洛要是能靠自己打回点像样的东西,我我管他叫爹都行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院门被一股不小的力道从外面撞开。
门口,陈洛一手拎着肥硕的灰毛野兔,一手提着沉甸甸、毛皮油亮的狗獾,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。
而撞开门的,正是用大脑袋顶门的白色猞猁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