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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轻松。
“女汗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。”
中司微微一笑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可战争。”
“从不奖励勇气。”
右司抬眼。
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更不奖励意志。”
中司随即补上一句。
“只奖励筹码。”
殿中静默。
这句话像最后一枚钉子。
右司缓缓收拢袖口。
神情极为从容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今日的话。”
“说到这里。”
中司轻轻点头。
仿佛已经结束。
“女汗若真要胜。”
“就请先给草原。”
“一个外力的答案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右司与中司。
在这一刻。
第一次同时露出近乎笃定的神色。
他们很清楚。
这一步。
已经把拓跋燕回。
逼到了墙角。
拓跋燕回忽然笑了笑。
笑意极浅,却稳。
她抬眸,看向中司与右司。
“谁说,没有外力。”
声音不高。
这一句话。
象一颗极轻的石子。
落进殿中死水。
却荡开了纹路。
中司先是一怔。
随即失笑。
笑声极短。
却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。
右司也跟着笑了。
笑得比他更从容。
“外力?”
“女汗是在说。”
“哪一方?”
殿中几名官员。
彼此对视。
神色微妙。
中司轻轻摇头。
象是在忍住讥讽。
“放眼大疆。”
“如今还有谁。”
“能称得上外力?”
右司顺势接口。
语气温和。
却带着锋芒。
“诸部自顾不暇。”
“边军尚在回收。”
“地方兵权尚未理顺。”
中司淡淡接上。
“连内部之力。”
“都尚未归一。”
右司轻笑。
“女汗却说外力。”
殿中气息微微一松。
不少人下意识跟着轻轻点头。
中司抬眼。
看向王座。
“更何况。”
“如今这天下。”
“谁会为大疆出兵?”
右司轻轻一叹。
仿佛真替她惋惜。
“世道如此。”
“并非谁薄情。”
中司语气极淡。
“只是利益使然。”
右司微微侧身。
将话锋缓缓引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女汗若真要说外力。”
“那最有可能的。”
“也只有大尧。”
中司轻轻一笑。
“可惜。”
“这条路。”
“早已走过了。”
殿中几道目光。
悄然移向拓跋燕回。
右司缓缓抬眼。
语调极稳。
“女汗亲赴大尧。”
“以朝贡之礼。”
“以称臣之名。”
中司顺势接下。
“换来的。”
“却只有一纸体面。”
右司点头。
“没有兵。”
“没有将。”
“没有军械。”
中司淡淡补充。
“更没有承诺。”
殿中气氛微微下沉。
右司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