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从容。
“明日,可是一场硬战。”
也切那抬头。
“臣等无妨。”
瓦日勒道:“多谢女汗挂怀。”
达姆哈更是沉声道:“臣等之劳,不过微末。”
“女汗之位,重于一切。”
三人神色郑重。
毫无迟疑。
也切那道:“若有人质疑。”
“臣当先答。”
瓦日勒道:“若有人攻讦。”
“臣自驳之。”
达姆哈沉声:“若有人煽动。”
“臣当揭破。”
他们的语气,不再有半分尤豫。
只剩坚定。
清国公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也切那那张素来刚直的脸上,此刻只有决然。
瓦日勒目光如铁。
达姆哈神色肃穆。
三人显然早已打定主意。
不为自己。
只为女汗。
只为草原未来。
帐中灯火明亮。
夜风渐止。
三位旧日反对者,此刻却成为最坚实的支持者。
明日朝堂的风暴,已在他们心中蕴酿。
而他们,愿意立于风口之上。
清国公站在一旁。
方才那一幕,像雷霆一般在他心中炸开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。
也切那跪地之时的决然。
瓦日勒请命时的沉稳。
达姆哈言辞间的坚定。
那一切,都不象作假。
不象权宜。
更不象被迫。
清国公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。
就在方才。
就在不久之前。
他还在殿中焦急劝谏。
还在反复推演明日的最坏局面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。
若三人发难。
自己该如何接话。
如何缓冲。
如何拼死护住女汗。
可如今。
那三人竟主动请战。
主动要为女汗出面。
他怔怔望着他们的背影。
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他心中喃喃。
也切那何等傲气。
当年朝议之上。
他一句“草原不可折腰”。
震得满殿寂静。
那声音。
清国公至今记得。
瓦日勒更是数次当面反对南下。
言辞激烈。
毫不退让。
达姆哈虽不张扬。
却向来以气节为先。
这样三个人。
怎么会在短短一趟南下之后。
彻底转变。
不是沉默。
不是观望。
而是主动站出来。
替女汗挡风。
替女汗出声。
清国公只觉得心跳加快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是不是理解错了。
可三人语气中的忧虑。
分明是真切。
他们担心的。
不再是称臣。
不再是朝贡。
而是女汗的处境。
这转变。
太快。
太彻底。
清国公心中翻涌不止。
他忽然意识到。
自己或许真的低估了那趟南下。
他原以为。
大尧再强。
也不过是强兵利器。
是火枪。
是连弩。
是军阵。
可如今看来。
真正改变这三人的。
未必只是武器。
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清国公目光微沉。
他回想起三人刚才的神情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