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。”
“不过劝人勿沉溺口腹。”
“并非贬低庖厨之人。”
“若连做饭都视为低贱。”
“那吃饭之人又算什么?”
一句反问。
掷地有声。
几人同时沉默。
拓跋燕回望着他。
眼神深了几分。
她忽然意识到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。
而是深思熟虑。
“朕既为帝。”
萧宁声音沉稳。
“更当以身作则。”
“若朕都不敢近庖厨。”
“又何谈平等?”
火焰映红半边天色。
锅底已开始微微发热。
也切那喃喃道。
“职业无贵贱……”
“人无高低……”
达姆哈忍不住抱拳。
“陛下此言。”
“若行于天下。”
“百工之人,必感恩戴德。”
瓦日勒低声道。
“这等气魄。”
“世所罕见。”
拓跋燕回缓缓开口。
“陛下胸襟。”
“非常人所及。”
“难怪大尧今日能有此局面。”
萧宁神色如常。
“人不应有高低贵贱。”
“职业亦然。”
“只论贡献。”
“不论身份。”
火光跳动。
众人望着站在火焰前的萧宁。
心中震荡久久难平。
这一刻。
他们看到的。
不仅是一位帝皇。
更是一位试图改变时代观念的人。
火光在锅底跃动。
橘红色的焰光映在萧宁脸上,将他本就沉稳的神情衬得愈发分明。
拓跋燕回等人却已不再关注那锅与火。
他们的目光,几乎同时落在了萧宁身上。
方才那番“职业不分高低”“人无贵贱”的言论,仍在耳边回荡。
也切那神情复杂。
他出身儒门,自幼所学便是礼法纲常,士农工商各有其位。
可此刻,他却忽然发现,自己熟稔的那套秩序,在萧宁那番话面前,竟显得有些狭隘。
“若无农夫,士子何以果腹。”
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些年谈论仁义道德,却从未真正去思考过,谁在为这份“道”供给粮食与器物。
一念及此,他不由得低下头。
心中竟生出几分羞惭。
达姆哈站在一旁。
他出身商贾之家,自幼经商奔走,虽富甲一方,却常被士族轻视。
多少宴席之上,他都能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轻慢。
可方才萧宁一句“商贾通货,亦为国本”,却象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他心口。
那种被真正认可的感觉,让他久久无言。
他望着萧宁的背影,眼中第一次多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瓦日勒目光深沉。
他虽冷静,却也难掩震动。
在草原之上,身份与血统尤为重要。
可萧宁却敢在帝位之上,说出“人无高低贵贱”这样的话。
这不仅是胸怀。
更是胆魄。
拓跋燕回静静立在原地。
晚风拂过她鬓边发丝。
她望着那道在火光前忙碌的身影,眸光渐渐深了几分。
她自幼受尽尊荣。
亦习惯了身份带来的界限。
可此刻,她却忽然觉得,若真如萧宁所言,这天下或许会变得截然不同。
人不分贵贱。
职业不分高低。
这听起来象理想。
却又真实得令人震动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们……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