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也说明。”
“他们不是靠个人的狠。”
“而是靠整体的稳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变得郑重。
“这种军。”
“不是临时练出来的。”
“也不是靠几场仗堆出来的。”
“这是长期操练。”
“长期磨合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“是按着‘打硬仗’的标准,从头练出来的。”
魏瑞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霍纲苦笑。
“离谱到,我现在都不敢相信,只有三万人。”
许居正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陛下当年,才会亲自盯着练。”
“也所以。”
“才敢让娘娘,带着他们站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几人心头,忽然同时一震。
之前所有的疑问——
为什么敢。
为什么不守。
为什么要追。
在这一刻,象是终于有了答案。
不是莽。
不是赌。
而是——
知道这支军队,能做到哪一步。
城外。
叛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。
溃退,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城关之内。
无论是香山七子。
还是许居正等人。
都站在原地。
久久未动。
他们看着那支三万人的军队。
象是第一次,真正看清楚——
什么叫做。
一支为战争而生的军队。
什么叫做。
陛下亲手练出来的兵。
……
叛军的撤退,已经失去了最初那点勉强维持的秩序。
一开始,还能听见各部将领嘶声竭力地喊着稳住阵线,喊着按序后撤,喊着不要乱。
可很快,这些声音就被更大的喧哗吞没了。
马蹄踏乱。
兵刃相撞。
有人被同伴撞倒,又被后面的人踩过去。
队伍象是被人从中间一刀切开,再也拼不回原样。
中山王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回头。
每一次回头。
他看到的,都是那支阴影般的军队。
玄甲军。
他们不吼不叫。
不狂奔。
不追逐溃兵。
只是保持着一个始终不变的距离。
象一张不断收紧的网。
叛军退一步。
他们就进半步。
叛军想要加快撤退。
他们便同步提速。
不快。
却绝不慢。
这种感觉,让人几乎要发疯。
“怎么还在?!”
中山王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。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出现了失控。
“他们是疯了吗?!”
“我们已经在退了!”
“他们还想干什么?!”
周围的亲兵没人敢接话。
冯忠就在他身侧,脸色同样难看。
他几次想开口,却又生生忍住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
此刻的叛军,根本停不下来。
一旦有人下令停步迎战。
阵线就会直接碎掉。
可若不停。
就只能一直退。
退到什么时候?
退到哪里?
中山王的脑海里,第一次浮现出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念头。
——这支玄甲军,根本不打算放他们走。
“他们还想继续追?!”
中山王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