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要替你挡,也要替你撑起一个你该得的功名。”
“他把你当父亲。”
“当你在北境所有人心里的天。”
“当他愿意拿命换你一句话的时候……”
萧宁停顿,眼神冷得象刀: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沉铁崖瞳孔陡缩。
萧宁声音骤然变冷:
“你醒着。”
风雪仿佛在这一刻爆开。
“你明明醒着。”
萧宁盯着他,像盯着一个彻底脱了皮的伪装者:
“却假装昏迷。”
“那时候赵烈说要来平阳城复仇,对于你来说,是来送死。”
“是你明知必死无疑,却放任他来。”
“赵烈这个你口中的‘亲儿子’去送死的时候……”
萧宁的声音低沉,几乎是贴着沉铁崖的灵魂开刀:
“你可说过一句话?”
沉铁崖脸色彻底僵住。
没有说话。
没有反驳。
连呼吸都凝固。
萧宁冷冷看着他: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他要死。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你所谓的兄弟、你所谓的亲兵,一个个要跟随他去死。”
“你一句都没说。”
“你装昏迷。”
“装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装得理直气壮。”
“装得……象现在这样——”
萧宁冷笑一声:
“满嘴仁义道德。”
火光照亮沉铁崖的脸。
——那张曾经铁血沉毅的脸,此刻却僵硬得象死了一半。
士兵们看着他,眼中的震惊、迷茫、痛苦,一层接一层地涌上来。
萧宁站在他面前,声音冷得象刀刃:
“所以,沉铁崖。”
“别对着我、对着他们说这些漂亮话了。”
“你不是悲情英雄。”
“不是忍辱负重。”
“不是被逼无奈。”
“你是——”
萧宁的声音如雷霆击地:
“一个伪君子。”
这一刻——
沉铁崖浑身僵住。
像被雷劈中。
像被扒光了最后的遮羞布。
像突然发现自己连一寸立足之地都没有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没有反驳。
没有辩解。
没有怒吼。
连愤怒都没有。
只剩下呆滞。
那种如坠冰湖的彻底呆滞。
他明白——
萧宁说的每一句,都是事实。
甚至比事实更加刺骨。
风雪重新卷起,却再也压不住那一片死寂的绝望。
城门前的士兵们,一个个瞪大眼睛,脸色苍白。
沉铁崖缓缓抬头,看向萧宁。
他的嘴唇颤了,却没有声音。
因为他知道。
对萧宁的这番话——
他,没有一句能反驳。
哪怕一句,也没有。
沉铁崖的心跳,仿佛也在那一刻被抽空。
他僵在雪地中央,仿佛被剥去了最后一寸遮羞布,只能呆呆盯着萧宁。
没有一句能反驳。
哪怕一句,也没有。
他说过的每一句话,此刻都象被萧宁当众一刀刀剖开。
那些他以为能打动人心的苦情、深情、悲怆、愧疚,在萧宁的指责下……全都显得苍白、破碎、不堪。
他张口,却发不出声音。
舌头像麻木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,像冻结成一段漫长又窒息的黑夜。
直到——
沉铁崖深深吸了一口冰寒刺骨的气。
终于,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却极力维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