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。
“而且还是不全的。”
拓跋燕回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,呼吸微微窒滞。
清国公继续道:
“我看得出来,你故意只拓了大半。”
“有一部分,你根本没有拓上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象是在军中下令。
“我说得不错吧?”
拓跋燕回沉默了片刻,终于抿唇。
然后,她露出一个有些羞愧、有些无奈的苦笑。
“国公果然慧眼。”
“确实……有些地方,女儿一开始担心国公看见,会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清国公抬手,直接打断。
“停。”
他不让她继续。
那一刻,他身上那种久违的军中权威象是彻底复苏,压得整个房间都重了几分。
“燕回。”
他一步一步靠近,语气沉得象山。
“到了现在,你还打算瞒我?”
“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走这一步——”
“你还有什么理由对我遮藏?”
拓跋燕回垂下头。
“国公,这不是不信您,只是……”
清国公忽然冷笑。
“因为你怕我阻止,是不是?”
拓跋燕回沉默。
她没有点头,但那沉默便是答案。
清国公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他没有责怪。
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怕我拦你,那是因为你还把我当老人看。”
他顿了顿,抬手重重一拍自己的胸口。
声音如鼓。
“可你忘了——老夫当年跟着你五哥征战北境,一路杀到冰海边,是踩着多少尸山血河上来的!”
火光跳得更旺了几分。
他的声音愈发沉稳:
“你以为,用这种半遮半掩的法子,就能让我退?”
“你错了。”
他目光一凝,冷如夜霜:
“你这一半信,越不让我看,我越知道——其中,有关键。”
拓跋燕回紧紧握着衣袖。
清国公重新坐回几案前,将信压在手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来说说,你没写的那一部分。”
拓跋燕回抬起头,眼中微惊。
清国公道:
“你们这个计划,最重要的部分,不是在大疆。”
“而是在——大尧境内。”
火光在他眼里映出一道极深的影。
“按这计划,大尧的北线援军都被调往大疆附近埋伏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么北境本土的防线,就必然空虚。”
他抬眼,盯着燕回。
“这意味着,大尧的几处北线重镇——无人可守。”
“无人可守,又如何抵挡我大汗三十万铁骑?”
拓跋燕回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。
清国公继续道:
“我大汗如今南下,势如破竹。”
“攻城如摧枯拉朽,无一国能挡其锋。”
“而只要他一鼓作气,往中原再走三百里——”
“北线战场就不再是他的心头之刺。”
“他不退兵。”
“也不会回援。”
“他若攻下中原腹地,北疆的权势就稳了。”
“到那时——”
清国公一字一字道:
“大尧北境,必亡。”
拓跋燕回的指尖颤了颤。
清国公忽然抬手,指向她。
“燕回。”
“你想让我相信——在援军尽撤的情况下,北境残军能挡住三十万大军?”
他低声道:
“你隐瞒的那一部分,就是这个。”
拓跋燕回没有回避。
她轻轻点头。
那动作极轻,却沉得象落在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