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魔海真正的主人,不是宗门,也不是世家,是它们。
田嫣语速不疾不徐,“深海而居,生而为王,霸主之位,没人敢争。”
她早料到鲁智初来乍到,见怪不怪:“这地方,人、灵兽、海灵兽三方割据,明争暗斗从没停过,比别处凶险十倍。”
“但反过来说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眸光灼灼,“这种刀尖上滚出来的历练,才是强者的养料。”
鲁智深深点头。
田嫣这实力,搁超级势力里,妥妥年轻一代天花板。
天魔海年轻一代里,田嫣顶多算个“亮眼”,却难称顶尖。
不是她天赋逊色于刑云渺、柳玉霞之流,而是大环境太卷——资源稀、机缘少、传承断、乱局多。
天魔海再凶,也撑不起超级势力的骨架。
太一门、凌缘阁若踏足此地?
呵,妥妥的乾坤魂堂级巨擘,跺一脚震三岛,吐口唾沫都能砸出个灵脉来。
可人家底蕴厚啊!宗门稳、道统全、师长在、典籍存——哪像天魔海,今天飓风掀岛,明日海啸吞城,连祖坟都得随潮涨潮落搬来搬去。
“既然你应了,那咱这就启程!”田嫣语速利落,“岛上耗了一个月,离五家武会只剩半月。路上我给你扒拉清楚:规则、对手、四大家底牌,一个不漏。
四周田家子弟齐刷刷点头,眼底发亮。
鲁智刚在圣灵岛一拳轰碎三重海煞阵的场面,他们可还记着呢——这哪是外援?简直是田家翻身的火种!
鲁智没废话,只颔首示意。
田家子弟立马散开,收营帐、捆灵器、清甲板,动作快得像被雷劈过。
他立在原地,望着奔忙的人影,无声呼出一口浊气。
答应赴武会?当然不止为田家扬名。
他真正想撬开的,是那些失踪同门的下落,是四大古郡沉寂已久的蛛丝马迹。
他低声自语,忽而侧头,目光沉沉投向东方天际——
袖中十指悄然扣紧,骨节泛白。
“山下的师兄弟现在人在哪儿?传音符全断,连一丝灵息都掐不到。”
圣灵岛东角,一艘赤鳞巨舰破空矗立。
百丈船身裹着熔岩淬炼的赤铁甲,棱角如刀,寒光压浪。
帆面猎猎,绣着田家金纹徽印,在风里甩出一道凛冽弧光——这便是田家横渡天魔海的镇族战舟。
天魔海,说翻脸就翻脸。
前一秒晴空万里,后一秒黑潮噬天。
没点真本事,谁敢裸游?
绝大多数人,宁可挤在铁壳子里晃荡三个月,也不愿赌自己能扛住一次“海心暴”。
船上早有田家子弟值守。
鲁智一登舷梯,数道视线便盯了过来——惊疑、审视、揣度,活像打量一块来历不明的灵矿。
“田嫣小姐。”灰衣老者迎上,抱拳躬身,动作干脆得像把刀插进鞘里。
“秦叔,起锚,直航武会岛。”田嫣言简意赅。
“是。”老者应声,目光却斜斜一扫,盯在鲁智背上。
田嫣轻笑:“这位是咱们请来的武会外援——鲁智。圣灵岛一役,他替我们拦下了所有硬茬。”
老者眼皮一跳,上下扫了鲁智两眼,嘴唇微张,最终却只咽下半句疑问。
鲁智回以淡笑,转身踱至船舷。
海风扑面,咸腥裹着劲力拍打脸颊。
他远眺海平线——苍茫无垠,浪涌如龙脊起伏,胸中那点沉郁,竟被这浩荡吹得微微松动。
“小姐”老者压低嗓音,“田云天少爷重伤的事,您才请外援?”
田嫣眸光微敛:“嗯。”
“可前日密报传来——咱们田家,其实已另聘一位外援。”老者顿了顿,“您认得的——雷海宗少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