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。林总这个决定,看似‘无情’,实际上是对家族最大的‘有情’。它让后代不必背负‘必须守财’的压力,可以自由选择人生道路;也让财富本身,能够摆脱家族兴衰的周期,持续为社会创造价值。”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问了一个关键问题:“信托的监督机制如何确保不被侵蚀?历史上有太多慈善信托,最初设立时目标崇高,但几十年后就被管理者扭曲,变成了某些人的小金库。”
“所以我们设定了双重委员会制衡,并且引入了外部独立监督。”李娜调出组织结构图,“管理委员会的七位委员,分别来自金融、科技、教育、公益领域,任期交错,防止形成小团体。监督委员会的五位委员,包括两位诺贝尔奖得主、一位前最高法院大法官、一位资深媒体人、一位国际审计机构负责人。他们有权随时调阅信托的所有财务和决策记录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”林澈接话,“信托的所有投资记录、资助项目详情、财务报告,都会在脱敏后公开发布。任何公众都可以在指定网站查询。我们要让阳光成为最好的防腐剂。”
接下来是漫长的法律文件审阅和确认。七份厚厚的文件,每份都有数百页,由三家顶级律所(分别来自中国、瑞士和美国)联合起草,已经经过六轮修改。
签字环节从下午三点开始。
林澈首先签字——在七份文件上,每一处需要设立人签字的地方,他都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。苏晓作为配偶,也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同意。十岁的林星辰不需要签字,但他在一份特别制作的、简化版的“信托告知书”上,用稚嫩的笔迹写下:“我明白并尊重爸爸妈妈的决定。”
接下来是七位管理委员会委员、五位监督委员会委员依次签字。每个人签字时,公证处的摄像机会特写记录。
整个签字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。当最后一位委员——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安德烈·海姆教授签完字后,会议室里响起了自发的掌声。
“现在,”瑞士信贷的律师宣布,“根据瑞士法律,澈宇百年信托正式成立。资产将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律转移。从今天起,这笔超过一万亿人民币的财富,将不再属于任何个人,而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实体,其唯一使命是章程中规定的:推动科技进步,促进人类福祉。”
仪式结束后,委员们移步到旁边的休息室进行简短的交流。
“教授,”林澈诚恳地说,“如果没有像您这样的科学家在基础领域的探索,就不会有后来的芯片、激光、核磁共振。星海今天所有的成就,都建立在像您这样的人数十年前看似‘无用’的研究之上。收益投入基础科学,就是希望回馈这个循环——让今天的商业成功,滋养明天的科学探索。”
费尔德曼教授也走过来:“林,你这个信托的设计,可能会成为全球超高净值人群财富传承的范本。我在哈佛的课堂上,会把它作为案例讲授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。”林澈笑道,“如果能推动更多财富用于长期有益的事业,这份信托的价值就加倍了。”
晚上,在苏黎世湖畔的一家私人餐厅,林澈一家三口简单用餐。
餐厅很安静,窗外是夜色中的湖水和远山的轮廓。
“星辰,”林澈给儿子切了一块牛排,“今天的事情,你真的都理解了吗?”
男孩想了想,点点头:“就是我们家的大部分钱,以后不归我们管了。由一个委员会管,主要用来帮科学家做研究,帮穷地方的孩子上学。我和我的孩子以后只能拿基本的生活费,想要更多就得自己努力。”
“对。”林澈欣慰地说,“你觉得这样公平吗?”
“公平啊。”林星辰眼睛很亮,“我们班有个同学,他爸爸是开工厂的,但他爸爸把钱都拿去赌输了,现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