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花钱给我们体检,就要让体检数据真正用起来。”
卡尔接过配好的早餐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咬一口全麦面包,口感粗糙但很香。他想起在宝马工作的最后几年,每天早上都是在路上随便买个油腻的咖喱香肠,然后边吃边赶工位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。
卡尔抬头,看见厂长苏晴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。这位四十岁的中国女博士,今天没有穿工装,而是简单的衬衫和西裤,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。
“不习惯。”卡尔实话实说,“总觉得休息是在偷懒。”
苏晴笑了,用流利的德语说:“卡尔,你知道星海合肥工厂推行类似制度后,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产能下降?”
她喝了口咖啡:“更重要的是,当员工觉得公司真正关心他们时,他们会用同样的心去关心产品。这才是‘零缺陷’的根源——不是靠严格的质检,是靠每个员工内心的责任感。”
卡尔若有所思。他想起上周处理的那辆星海03,在最后质检时发现右后车门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划痕。如果是以前,他可能会觉得“反正客户也发现不了,就这样吧”。但那天,他花了二十分钟,亲手把那道划痕抛光处理到完美。
为什么?因为他知道,这辆车可能是一个父亲送给女儿的成年礼物,可能是一个家庭的第一辆电动车,可能承载着某个人的重要时刻。而制造这辆车的他,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卡尔说。
“还有,”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,“这是给你的。”
卡尔接过来。是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:“星海柏林工厂首届‘家庭开放日’,诚邀您与家人共同参观您工作的地方。”
“下周六,工厂会对员工家属开放。你的妻子和儿子可以来看看你每天在做什么,可以试乘星海03,可以在员工餐厅一起吃午饭。”苏晴微笑,“公司报销所有交通费,还有给孩子准备的小礼物。”
卡尔的手微微颤抖。在宝马三十年,从没有过这样的活动。家人只知道他在“造汽车”,但具体做什么,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工作,他们一无所知。
“我会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儿子一直想看看机器人是怎么造车的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苏晴站起身,“对了,如果你儿子对工程感兴趣,我们暑假有‘少年工程师夏令营’,员工子女优先报名,免费。”
她走向下一桌,继续和其他工人交谈。
卡尔坐在那里,看着手里的邀请函,又看看周围——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看书,有的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阳光。没有人低头刷手机,因为公司规定休息区是“无手机区”,鼓励真正的放松和交流。
这一刻,卡尔忽然理解了星海那句口号的含义:“硬科技,软关怀”。
硬的是技术,是质量,是标准。
软的是人心,是文化,是温度。
而这两者结合,才是一家伟大公司该有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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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工厂行政楼三层,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。
办公桌前坐着三位年轻的中国工程师:王涛、李娜、张伟(和星海cfo李娜同名不同人)。他们都是去年从合肥总部派来支持柏林工厂建设的骨干,平均年龄二十八岁,平均每天工作十四小时。
“马克斯,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假期。”王涛代表三人发言,“我们来德国是攻坚的,不是度假的。新的生产系统调试正在关键期,如果我们按德国人的节奏工作,进度会拖慢至少三个月。”
马克斯看着这三个年轻人——黑眼圈,面色疲惫,但眼睛里有火。他理解这种状态,他年轻时在大众负责新工厂建设项目时,也是这样拼命。
“我理解你们的急迫。”马克斯用中文说——他在中国工作过五年,中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