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吩咐老管家拿工具把陶片收集起来交给林疏颜,老管家立刻去取了工具和柔软的材料过来。
他把陶片用特制的软绵纸层层包裹,最后放入铺满缓冲材料的精致木匣中,郑重地递到林疏颜手中。
沈老不舍地看着木匣,像是要送走自己心爱的孩子一样,痛苦地闭了闭眼,“林小姐,拜托了。”
“沈老放心我一定尽力。”林疏颜郑重承诺。
回程的路上,林疏颜比平常要安静许多,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匣子。
周照野目视前方,率先打破沉默,“修复的事,有几分把握?”
林疏颜转过头,一脸坦诚地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把握,那个小狗工艺很独特,任何尝试都可能是一种冒险。”
“但是,眼睁睁看着那么好的东西变成一堆碎片,看着沈老那样热爱陶艺的人痛心疾首我做不到。”
林疏颜抿了抿唇,“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得试一试。”
周照野安静地听着,没有草率地给出建议。
但在下一个红灯平稳停下车时,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jason,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搜集国内外顶尖的古陶瓷修复专家资料,尽快整理报告给我。
“第二,全面搜集关于陶艺文物的修复案例,把相关论文书籍都打包。”
他交代完毕,挂断电话,目光重新回到前方路况,语气沉稳:“修复的核心技术难关你来攻克,其他所有需要的支持告诉我。”
他没有问“能不能成”,也没有说“我相信你”,而是用最直接高效的方式,为她构筑起坚实的后盾,将所有的信任都化为了切实的行动。
林疏颜看着他冷静专注的侧脸,内心微微悸动。
“谢谢你,周先生。”
一声极低的道谢,珍而重之。
“不客气,周太太。”
周照野同样回应一声,微勾唇角,心情极佳。
林疏颜回到家后,立马将木匣子放进保险柜,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。
在剧组工作间隙,她偶尔会拿出照片研究,或者拿出相关书籍学习。
这日,她正对着一段关于修复文物的论文出神,不远处拍摄中心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只见予清猛地甩开贺易凡的手,脸色冰冷,对着导演的方向大喊道:“导演,请停一下!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贺易凡一愣,关切地问她:“予清老师,怎么了?是今天状态不对吗?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。”
予清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,“贺易凡,你别太过分!”
“你前些天每天晚上约我喝酒,我推了。”
“昨天半夜十二点发信息让我去你房间教你台词,我不愿意,又让你的经纪人来找我谈谈。”
她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工作人员,提高了声调,“刚才这场戏,剧本要求只是轻轻搭一下手腕,你的手往哪里摸?怎么,我的手是长在屁股上了吗?”
“你不性骚扰拍不了戏是不是?”
贺易凡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摊手耸肩,一脸坦然,“予清老师,你在乱说什么呢?”
“不就是正常的肢体接触嘛,剧情需要,至于说得性骚扰这么难听吗?大家都看着呢,我能对你做什么?”
他语调有些轻佻,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予清,“再说了,予清老师是怎么上位的,大家都有耳闻,一点拍戏时的正常肢体接触都接受不了,装什么清高呢?”
“那么敏感别拍感情戏啊。”
这番话让予清气得脸色发白,嘴唇颤抖。
她嘴笨,一着急就说不出话来,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嘴。
现场的龙套演员里有贺易凡的粉丝,吃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