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没料到这位气质如仙、深不可测的女子会突然问起镖局的具体行当,但她反应极快,立刻点头,详细解释道:“正是。红袖镖局总号设在南疆云州,在南疆几大主要城池设有分号。常年行走于南疆各州府、西南边陲,乃至通往中原的部分官道水路,承接各类货物、
贵重物品、银两汇兑,甚至重要人身的护送之镖。在云州乃至南疆一带,薄有微名。”她话语间带着些许属于自家基业的自豪,但态度依旧躬敬。
“现在,接镖么?”云别尘又问,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询问今日天气,眸光却清凌凌地落在林红袖脸上。
林红袖又是一怔,脑子飞快转动。对方突然问及接镖,难道是初来离城,有什么重要物品需要托送至他处?或是,她不敢深猜,但无论如何,这或许是一个能报答恩情、甚至攀上些关系的机会!她立刻点头,语气肯定:“接!当然接!敝镖局开门做生意,只要合乎规矩,无论镖货种类、路途远近,只要接了,定当竭尽全力,确保镖物安全抵达!不知,女侠是有何物事需要托付?”她试探着问道,心中既好奇又有些忐忑,不知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子,会托付怎样“特别”的一趟镖。
云别尘眸光微敛,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垂下片刻,似在思索权衡。然后,她抬眼重新看向林红袖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却让林红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:“我这里,确有一趟镖,或许有些特别。不知林镖头,能否接下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林红袖心中凛然,就连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客栈大堂众食客,也纷纷停下了咀嚼和交谈,惊疑不定地悄悄投来目光。
仙子般的人物要托镖?还是“特别”的镖?这简直比听说皇帝微服私访还稀奇!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与猜测。
林红袖精神一振,腰背挺得更直,脸上露出郑重之色,抱拳道:“女侠请但讲无妨!只要是我红袖镖局力所能及,绝不推辞!赴汤蹈火,亦在所不辞!”她心中已然决定,无论这趟镖如何“特别”,如何困难,只要不违道义,哪怕倾尽镖局之力,也要接下,以报救命之恩。
同时,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与好奇心也在她胸中涌动,能为这样的人物效力,本身或许就是一场难得的机缘。
云别尘轻轻放下手中的素白茶盏,细白的瓷器与老榆木桌面相触,发出轻微而清脆的“叮”一声,如同晨露滴落。
“林镖头误会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不掺丝毫情绪,宛如深山古井中不起波澜的水面,“我要托付的,并非具体货物,也非人身护送。”
林红袖又是一愣,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。
不是送东西也不是保人,那算什么镖?走镖走镖,总得有个“镖”吧?她眼中疑惑更甚,但仍压下好奇,保持着躬敬的姿态:“还请女侠明示,只要是我红袖镖局力所能及之事,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“是消息”。”云别尘打断她,清冷的目光落在林红袖脸上,仿佛能穿透皮相,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,“我需要你们,替我打听一些离城内的消息。”
“消息?”林红袖眨了眨眼,这个答案确实出乎意料。眼前这位神通广大、
气度超凡的女侠,竟需要依靠他们一个小小的镖局来打听消息?她自己难道没有更隐秘、更强大的渠道吗?
“正是。”云别尘微微颔首,一缕晨光通过窗棂,恰好落在她低垂的长睫上,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,“我二人初来此地,对某些情况需要摸清脉络。你们镖局常年走南闯北,与三教九流、官府市井都有接触,探听各类消息应是常项。”
林红袖闻言,心中恍然,同时踏实了几分。
打听消息,这确实是镖局除了走镖外的另一项重要业务,甚至是赖以生存的本领之一。
许多时候,准确的消息比武功更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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