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谢孤鸿一个不慎,被付云鹏一掌擦中肩头,顿时感到一股阴寒邪气如同冰针般钻入,整条手臂瞬间一阵酸麻,剑势不由微微一滞。
付云鹏见状,眼中凶光大盛,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:“哈哈!什么狗屁孤鸿剑,不过如此!给我死来!”他得势不饶人,猛地深吸一口气,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,竟是将残存的所有邪功疯狂催动,双掌泛起浓郁得近乎发黑的血光,带着凄厉刺耳的破空声,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血蟒,朝着谢孤鸿胸口要害猛击而去!这一击,凝聚了他全部的邪力与恨意,势要将谢孤鸿毙于掌下!
谢孤鸿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肩头邪气侵袭导致身形迟滞,眼看就要被这歹毒无比的双掌击中,心中不由一凛,暗道不好!难道今日要栽在这宵小手中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“咻!”
一声尖锐至极、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破空声,毫无征兆地自遥远的天际瞬息而至!那声音初起时还在极远处,眨眼间便已近在咫尺!
一道清冷如月华、迅疾如闪电的冰蓝色剑光,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付云鹏身后!剑光凝练无比,仅有寸许宽窄,却散发着令周围空气都冻结的森然寒意与无坚不摧的锋锐!
付云鹏浑身汗毛倒竖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!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后心一凉,一股冰冷刺骨、却又带着奇异灼热感的剑气已然透体而过!
那道剑光在他身上轻轻一划,如同热刀切过牛油,没有丝毫阻碍。随即,剑光毫不停留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倒飞而回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淡蓝色弧线,眨眼间便消失在来时的方向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付云鹏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,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彻底凝固,化为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。
他低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浮现的一道细细血线。那血线起初极淡,随即迅速扩大,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。他能感觉到生命随着鲜血在飞速流逝,体内的邪力如同退潮般溃散。
“云、云姑娘。”谢孤鸿收剑而立,看着那道远去的剑光,心中涌起由衷的感激与更深的敬畏。
他知道,这是远在十几里外付家庄的云别尘,不知以何种神通感知到他遇险,隔空御使飞剑,于瞬息之间跨越距离,一击毙敌!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,再次刷新了他对“仙师”二字的认知。
“嗬————嗬————”付云鹏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,想要说什么,却只有血沫涌出。
眼中最后一点红光彻底黯淡,残留的瞳孔里映着冰冷的月光和谢孤鸿的身影,最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。他带着满心的恐惧、不甘和对那虚幻仙途的最后一丝眷恋,身体晃了晃,轰然倒地,气息断绝。
山林重归寂静,唯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。月光通过枝叶缝隙,斑驳地洒在付云鹏渐渐冰冷的尸体上,显得格外凄清。
谢孤鸿走到付云鹏尸体旁,蹲下身,仔细检查,确认其已死透,身上也没有隐藏什么诡异的自毁或传讯设备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青衫,然后面向付家庄的方向,神情郑重,深深一礼。这一礼,既是感谢救命之恩,也是表达对那份遥不可及却又真实不虚的仙家手段的敬服。
远在付家庄前院,刚刚以“天演棋局”初步镇压了那血袍邪修,正分出一缕心神通过某种玄妙联系关注谢孤鸿这边情况的云别尘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指尖那道收回的、微不可察的冰蓝剑光悄然隐没于袖中。
她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似乎隔空御剑斩杀一名邪修馀孽,与拂去衣袖上的尘埃并无不同。
当谢孤鸿提着付云鹏的尸身踏着晨露回到付家庄时,云别尘已不在前院之内o
晨光熹微,前院的狼借依然触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