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有如此神通!这玄天宗定是了不得的仙家福地!”
议论声如同烧开的水,骤然沸腾起来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馀生的狂喜、对云别尘无边法力的敬畏,以及亲眼目睹“仙迹”的巨大震撼。
他们看向云别尘的目光,已经不仅仅是敬畏,更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,那是凡人对超凡力量、对救命恩人最本能的仰望。
而付家众人,此刻的反应却截然相反。
付震山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眼中最后一丝红光也彻底熄灭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灰败。月光照在他染血的衣襟和惨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他看着云别尘,又看看那空荡荡的院落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最终化为一声惨然的长叹:“完了,付家,彻底完了。”
自家最大的依仗,那位被他们奉若神明、寄予厚望的“仙师”,在眼前这位面前,竟连一招都走不过,便被轻易“收”走,生死不明。
付家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野心、甚至不惜牺牲江湖道义换来的所谓“仙缘”,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一个即将迎来残酷清算的噩梦。付震山只觉得多年来支撑家族的信念间崩塌,浑身力气都被抽空,连手指都难以动弹。
他猛地扭头,用尽最后力气,对着同样呆立当场、脸色变幻不定、眼中红光忽明忽灭的长子付云鹏嘶声喊道:“云鹏!快跑!现在就跑!别管我们了!”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父爱。他知道,眼前这位云仙子,手段通玄,心性难测,此刻或许还未完全腾出手来处理他们这些“蝼蚁”。
这可能是付家,或者说付云鹏,最后一丝逃生的机会!付云鹏毕竟跟随那邪修学了点皮毛,或许、或许能有一线生机?哪怕只有万分之一,他也必须为儿子争取!
付云鹏浑身一震,脸上的狂热、恐惧、不甘、怨毒等等情绪疯狂交织。
他看向云别尘,那道白衣身影在他眼中如同不可逾越的神山,那清冷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所有肮脏的心思,令他升不起半点对抗的勇气。
但让他就此束手就擒,他又如何甘心?多年的“仙师弟子”美梦,眼看就要化为泡影,甚至可能步那邪修后尘,不!他付云鹏绝不能死在这里!他还有大好的前程,还有长生大道要去追寻!
最终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付云鹏脸上闪过一抹赌徒输光筹码般的疯狂与狠厉,他猛地一跺脚,竟真的转身,运起全身内力,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外尚未完全散尽的黑暗深处疯狂逃窜!
他甚至没有多看瘫倒的父亲、呆滞的家人一眼,将他们彻底抛在了身后。此刻,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!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!
“狗贼!别跑!”一个江湖客率先反应过来,指着付云鹏的背影怒吼。
“付云鹏!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!害了这么多人,还想跑?!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,充满了愤怒。
“拦住他!不能让他跑了!”人群激愤,声浪震天。
他们对这助纣为虐、哄骗他们前来送死的付家少主恨之入骨。
但骂归骂,真正敢动身去追的,却一个都没有。一来众人大多气血亏虚,体力不支;二来,谁知道这付云鹏跟着那邪修学了什么诡异手段?
万一临死反扑,拉几个垫背的怎么办?还是呆在这位云仙子身边最安全。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静立的白衣身影,见她并无表示,便更不敢妄动了。
不过,对付那些剩下的、眼冒红光、神情呆滞或惊恐的付家其他人,江湖客们可就不客气了。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:“付家这群帮凶,也不能放过!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”
“对!拿下他们!问清楚他们到底害了多少人!”
“揍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