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干涩嘶哑。
王老大和周通亦是屏住了呼吸,瞳孔紧缩。虽然他们对云别尘有着超乎常理的信心,源自昨夜那不可思议的点拨与赐丹,但此刻亲眼目睹那汇聚了满院血煞之气的、宛如实质的恐怖血浪,声势如此骇人,远超他们对“力量”的认知范畴,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鼓,升起了难以遏制的担忧。云姑娘,能挡住吗?”
然而,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以一种近乎荒诞、却又无比震撼的方式,彻底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和灵魂深处,让他们毕生难忘。
面对那足以让精钢扭曲变形、让百年顽石粉碎成齑粉、让先天高手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浓稠污秽血雾巨浪,云别尘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。
她依旧静静地坐着,素手捧着凉茶,甚至连衣袂都未曾因那血浪带来的腥风而有丝毫飘动。她就那么安然地,任由那暗红近黑、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血雾巨浪,将她,连同她身周数尺范围,完全吞没!
视线被血色彻底屏蔽!
一息、两息、三息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每一瞬都象一个世纪那么难熬。所有能睁开眼睛的人,都死死盯着那片被深红血色完全淹没的角落,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预想中的凄厉惨叫、痛苦挣扎、或者护身宝光破碎的刺耳声响、亦或是被血雾腐蚀得血肉模糊的惨状、统统没有出现。
那片局域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翻涌的血红,以及、一种诡异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就在付震山脸上开始重新浮现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,以为对方终于被压制、
护身宝物即将到达极限时。
异变陡生!
那汹涌澎湃、仿佛能摧毁一切的血雾,在触及云别尘身周三尺之时,便如同狂暴的海浪撞上了亘古存在的巍峨礁石,又象是烧红的铁水浇在了万载玄冰之上!
“轰!”并非巨响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能量被强行遏制的震荡波,以那角落为中心,无声地扩散开来。
任凭那血雾如何翻腾冲击、如何扭曲变化、如何凝聚更强的污秽邪力,都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!
更诡异的是,血雾中那足以侵蚀心神、消磨气血的力量,在接触到那无形屏障的瞬间,便如同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地消散,对屏障后的白衣女子没有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。
反倒是站在阵法中央,将全部心神与阵法之力都集中在一点、意图毕其功于一役的付震山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涨红如猪肝,额头上、脖颈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、跳动,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油光,滴滴答答往下落,瞬间浸湿了衣领。
他浑身肌肉紧绷到极限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整个人象是正在推动一座沉重无比、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山岳,又象是在与整个天地为敌,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反噬压力。
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铄、明灭不定,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与正在迅速蔓延开来的惊骇。
“怎么————可能?!这————这不可能!!”付震山从紧咬的牙关缝隙里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。
他全力操控本以为无坚不摧的阵法力量,在那女子面前,竟然如同蚍蜉企图撼动参天巨树,显得如此可笑、如此无力!那种力量层级上的绝对差距,让他到了冰冷刺骨的恐惧。
无论他如何疯狂催动残存内力、如何拼命沟通阵法内核、如何榨取那些作为“资粮”的江湖客的最后气血来加持阵法,那近在咫尺的血雾,就是无法越过那看似虚无、实则坚不可摧的三尺界限!
这一幕,彻底颠复了江湖客们,毕生创建起来的对于“力量”和“可能”的认知。
短暂的、大脑一片空白的呆滞之后,窃窃私语声、倒吸冷气声、难以置信的惊呼声,如同被压抑已久的潮水般汹涌而起,迅速蔓延成一片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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