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劲头不减。
那关西汉子王姓,哈哈大笑着拍陆小川的肩膀:“陆小兄弟,你这拳还得练!酒量倒是不错!
来,输了就得认罚,再满上!”
周通则拉着一桌的人,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当年走南闯北押镖时,如何在塞外荒漠单刀匹马,凭借机智和勇武,杀退了一小队凶悍马匪,保住了红货的故事。他讲得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,引来一片惊叹和追问。
“那些马匪,骑着快马,嗷嗷叫着就冲过来了!老子当时就一把刀,一匹马,身边就两个吓得腿软的趟子手!说时迟那时快,老子一夹马腹,不退反进,冲着他们领头的就过去了!刀光一闪,你们猜怎么着?”
周通故意卖个关子,喝口酒,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中才得意道,“那马匪头子的刀,连着半条骼膊,就飞上天了!”
“好!”
“周大哥威武!”
同桌和邻桌的人都叫起好来,纷纷敬酒。
王老大相对沉稳些,但也跟人推杯换盏,脸膛微红。他正和一个满脸风霜、缺了半只耳朵的老镖师对饮,听着对方用苍老而悠远的声音,讲述着几十年前江湖上某位神秘剑客,一人一剑,挑翻为祸一方的黑龙寨的传奇故事。
“嘿,你们这些后生是没福气看见,也没赶上那个年代。”老镖师眯着眼,陷入回忆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,“那剑客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,就那么在黑龙寨大门前三丈外站定。寨主鬼头刀”带着上百号人涌出来,骂骂咧咧。那剑客也不答话,只缓缓拔剑。那剑光一出,啧啧,老夫至今难忘,就跟腊月夜里天上银河整个几落下来似的,白茫茫一片,刺得人睁不开眼!就听唰”一下,再睁眼时,黑龙寨那三丈高、半尺厚的包铁寨门,连同后面十几号人,就、就这么碎了!鬼头刀”连一招都没递出去,就僵在那儿,眉心一点红,噗通倒了。”老镖师讲得绘声绘色,细节丰富,引来一片倒吸冷气声和低低的惊叹、追问。
“后来呢?那位剑客是何方神圣?”
“老哥,你亲眼见的?”
老镖师摇摇头,唏嘘道:“远远瞧见的,哪敢靠近?后来听说,那位剑客飘然而去,再没在江湖上露面。有人说他是海外剑仙,有人说他是某位退隐的绝世高手,谁知道呢?江湖啊,深着呢。”
也有人还未完全被酒意冲昏头脑,忧心忡忡地跟同伴低声谈论着付家庄的“怪事”和离去的那些人。
“老赵他们几个,天没黑透就溜了,看来是真怕了。”
“付老庄主刚才那样子,我看着心里也不踏实。这酒喝得,总觉得有点,象是断头饭。”一个中年刀客低声对同伴道。
“嘘!别瞎说!自己吓自己!这么多人呢,阳气重!再说了,酒菜是真不错。”同伴虽然这么说,但眼神也有些游移。
但这些低语很快就被更多的劝酒声、划拳声、吹牛拍桌子声淹没了。
酒意上涌,热血奔流,暂时性的麻痹与从众心理,让许多人心头的恐惧被驱散或压抑,沉浸在虚假的热闹与安全感中。
就在这喧嚣达到一个高点,许多人醉眼朦胧之际,付震山在管家的搀扶下,再次颤巍巍地走到了院子中央,那几级石阶之上。
他举起不知何时又斟满的酒杯,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仿佛刻上去的、沉重疲惫、忧心忡忡的表情,但若仔细看,那眉头紧锁的纹路似乎略显僵硬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沙哑却刻意运上了内力,清淅地传遍全场,压过了部分喧嚣:“诸位英雄!好汉!付某,再敬大家一杯!”他高举酒杯,手臂似乎有些颤斗,“多谢各位不辞劳苦,远道而来,为我付家之事费心劳力!付某,感激不尽!此情此谊,付家上下,铭记五内!”
说罢,也不等众人回应,仰头将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