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故事!不,话本都不敢这么写!谢前辈————不,谢老前辈,就那么坐着,云姑娘说了几句话,他头顶就冒白气,然后轰”一下就突破了!感觉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!还有云姑娘她————就那么随手一拿,就是好几粒培元丹,还给了我们每人一粒!这————这说出去谁信啊!”他眼中闪铄着明亮的光芒,那是目睹神话、自身又参与其中的激动与荣耀感。
周通闻言,也是感慨万千,他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,仿佛怕隔墙有耳,才低声道:“谁说不是呢?咱们这群人,原本是倒了血霉,撞上黑风寨杀人越货,差点就交代在这破屋里了。”
“谁能想到,绝境之中,竟能柳暗花明,不仅死里逃生,还得遇真仙,获赐仙缘?这机缘————嘿,真是祸福难料,天道莫测啊。”他摇了摇头,脸上又是庆幸,又是后怕,还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深刻感触。
陆小川听得入神,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周大哥,你觉得————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到他们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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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通苦笑摇头:“仙凡有别。云姑娘那样的人物,恐怕只是路过此地,顺手救了我们。就象天上的云,不会为地上的草木停留。”
王老大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中暗自叹息。
年轻人总是充满憧憬,却不知江湖的残酷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像陆小川一样,对江湖充满向往。
李默此时也被谈话声和动作惊醒,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但眼神比昨夜多了几分清明,少了些濒死的绝望与疯狂。他默默地从怀中摸出云别尘赐予的那枚培元丹,借着晨光仔细看了看,丹体温润,隐有流光,确实是远超他家传之物的宝物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重新包好,贴身收藏。然后,他的自光落在另一个沾满血污、几乎变形的油布盒子上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粗糙的油布上摩挲了片刻,眼神复杂难明有对过往苦难的追忆,有对家族衰落的痛心,有对昨夜杀戮的恐惧,最终,都化作一种近乎麻木的释然。他没有再打开盒子,只是将它往怀里更深处塞了塞,仿佛要将一段充满血泪的过去彻底掩埋。
他挣扎著,用未受伤的手臂撑起上半身,声音沙哑却清淅地开口:“各位————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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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目光转向他。
李默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李某身负家仇,昨夜又蒙仙师慈悲,赐药疗伤,续我残命,此恩如同再造。如今李某伤势稍稳,需得尽快赶回家乡,处理些未了之事,更要与尚在担忧的家人报个平安,免得他们————再遭不幸。”
他说到“家人”时,声音微微发涩,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急迫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李某————就此别过。”
王老大闻言,抱拳正色道:“李兄弟保重。你伤势不轻,路上务必小心。江湖路远,山水有相逢,后会有期。”
周通和陆小川也纷纷抱拳:“李兄保重!”“后会有期!”
两个行商也凑过来,其中一人道:“李————李壮士,你身上有伤,我们这里还有些金疮药和干净的布,你带上吧。”说着,从自己的货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和几尺白布递了过去。昨夜同处险境,又共得仙缘,虽只是萍水相逢,却也生出几分共患难的情谊。
老樵夫也笨拙地拱了拱手,用沙哑的嗓音道:“保重。”
李默没有推辞,接过药和布,低声道了句“多谢”。
经过昨夜同生共死,又共得仙缘,这群原本萍水相逢、甚至可能因利益冲突的陌生人,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惺惺相惜之感。
王老大看着众人收拾行装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江湖人常说“相逢即是有缘“,可世间最苦的,莫过于有缘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