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目,星星点点,染红了他胸前那片洗得发白的青灰色衣襟,也染红了他脚下污浊的地面。
“前辈?!”
“谢大侠?!”
“这————!”
这突如其来、匪夷所思的一幕,如同最荒谬的戏法,惊呆了屋内所有人!
王老大、精瘦汉子、年轻剑客、两个行商、老樵夫————乃至黑风寨的刘彪及其手下马匪,所有人都象是被施了定身法,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滚圆,几乎要从眼框里掉出来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之中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堂堂“孤鸿剑”谢孤鸿!成名数干载、内力已臻化境、堪称江湖顶尖一流高手的谢孤鸿!他————他只是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,似乎————似乎什么都没做?然后,就————就吐血了?
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!是天方夜谭!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!
可那刺目的鲜血,谢孤鸿瞬间惨白的脸色,以及他眼中那根本无法掩饰的、如同见了鬼魅般的惊骇,都无比真实地摆在眼前!
刘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!他原本只是想祸水东引,让谢孤鸿去对付那个让他不安的女子,最好两败俱伤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结果竟然是这样!谢孤鸿,竟然连动手都没有,仅仅是一个照面,就————就受伤了?!那女子————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怪物?!
然而,此刻的谢孤鸿,却根本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,也完全顾不上理会众人那惊骇欲绝、如同看怪物般的自光。他内心的惊涛骇浪,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剧烈百倍、千倍!
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,那种深不可测、浩瀚如渊的感觉————那种完全超越了他数十年武道认知、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力量层次——————
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、来自师长口中、近乎传说般的词汇,猛地炸响在他脑海仙师!
唯有那些超脱凡俗、餐风饮露、追求长生不朽大道的“仙师”,才可能拥有如此莫测的威能!移山填海、呼风唤雨或许有所夸大,但驻颜有术、青春常驻,对他们而言,恐怕真的只是等闲小事!
而那种漠视凡尘、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神,那种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触碰的力量层次————一切都对上了!
电光石火间,谢孤鸿脑中一片清明,再无丝毫尤豫,也顾不上什么一流高手的颜面与尊严,更顾不上去想那近在咫尺、唾手可得的培元丹!
巨大的恐惧之后,是更加巨大的、几乎将他淹没的激动与————机遇!
他猛地向前一步,不是冲向培元丹,也不是攻向任何人,而是朝着云别尘的方向,毫不尤豫地、推金山倒玉柱般,直挺挺地跪拜下去!
“咚!”
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、布满碎石和污血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俯下身,额头紧紧触地,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。那原本清癯淡漠、带着孤高之气的脸上,此刻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最纯粹的敬畏,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斗,却又异常清淅、坚定地响彻在骤然死寂下来的破屋之中:“晚辈谢孤鸿,有眼无珠,不知仙师驾临,冒犯仙威,罪该万死!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句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神明祷告:“请—仙师——恕罪!”
仙————仙师?!
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屋内每一个凡俗之人的心头!
王老大、精瘦汉子、年轻剑客、行商、樵夫————乃至黑风寨的刘彪及其手下,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,眼睛瞪得滚圆,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跪伏在地、躬敬畏惧如同面对神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