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立刻反击!人类的精锐肯定都去追击黑石部落的溃兵了,留在这里的必然是老弱残兵!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!”一个激进的声音在愤怒地咆哮着,那声音充满了急切和冲动,是名为雷爪的年轻头领。
他满脸涨红,挥舞着手臂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“反击?你简直是疯了!黑石部落十万大军都在一夜之间崩溃了,我们拿什么去反击?难道靠这几千残兵和那破破烂烂的墙吗?”这是较为谨慎的乌尔加的声音,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恐惧,每一个字都象是从他那沉重的心底挤出来的。
他皱着眉头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。
“难道就坐以待毙吗?等人类的主力回来,他们会把我们像虫子一样轻易地碾死的!”雷爪毫不示弱,他的声音更加高亢,情绪也更加激动,仿佛被乌尔加的话彻底激怒了。
“或许——或许可以谈判?我们投降——”一个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,就象在暴风雨中颤斗的一片树叶。
然而,这个提议立刻引来了一片怒骂声。
“懦夫!兽人永不屈服!”
“闭嘴!你想让整个部落都沦为奴隶吗?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逃?往哪里逃?外面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,我们能跑得过人类的狼骑兵和那些会飞的眼睛吗?”
“至少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得多!”
争吵声越来越激烈,几乎到了要动起手来的地步。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激烈的争吵中,没有人注意到,躺在床榻上的格罗姆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仅存的独眼里,已经没有了昏迷前的震惊和绝望,只剩下一种死寂般的冰冷,就象一潭没有一丝波澜的死水。而在这冰冷的深处,有一股火焰在缓缓地燃烧起来,那是最后的疯狂,是一种在绝境中爆发出来的不屈的力量。
他慢慢地坐起身来,动作显得有些僵硬,就象一个生锈的机器。争吵声戛然而止,所有的头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。
他们的目光复杂极了,有期待,仿佛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拯救部落的办法;有恐惧,害怕他会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;还有茫然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格罗姆没有看他们,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帐篷,直直地望向了外面的人类阵地。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就象一座不可动摇的大山:“吵够了吗?”
帐篷内瞬间一片寂静,仿佛时间都停止了。
“黑石部落败了,援军也没了。”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,语气平淡得可怕,就象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“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:要么在这里静静地等死,要么——在死前,狠狠地咬下敌人一块肉。”
他缓缓地扫视着众人,目光坚定而锐利。“凯瑟琳分兵去追击玛拉卡,留在这里的,绝对不会是主力。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。如果我们能够吃掉眼前这些人类,我们或许还能抢到一些他们的雷鸣武器”,或许——还能有一线生机,趁乱撤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,那声音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:“传我命令!集结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族人!所有祭祀,把库存的药剂和最后的法力都用上!天一亮,全军出击!目标一踏平人类营地!让那些狂妄的人类。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!”
这一声充满愤怒与决绝的命令骤然下达,仿佛一道惊雷在血爪部落的上空炸响。整个血爪部落就如同被狠狠抽打的陀螺,开始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高速疯狂运转起来。
只不过,在这看似高效的运转之中,却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绝望气息,仿佛每一个成员都知道,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挣扎。
部落里的头领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那声音如同尖锐的号角,划破了原本就压抑的空气。他们将一群群刚刚得知噩耗、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