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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青铜门扉,在无数双惊愕、期待的目光注视下,伴随着沉重而悠远的机括运转声,缓缓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。缝隙中透出的,并非预想中的信道景象,而是一片柔和、纯净的白光,让人无法看清其后究竟是何物。
门,开了。
并非依靠蛮力,也非完全依赖机关算计,而是凭借云别尘那与阵法内核意志的刹那共鸣。
丰泽川长长舒了口气,看向云别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钦佩:“云仙子,佩服。”
墨辰看着那开启的门缝,沉默的眼神深处,也掠过一丝波澜。
李硕等人更是激动不已,终于看到了离开这该死迷宫的希望!
“走吧。”云别尘收回手指,脸色微微有些苍白,刚才那片刻的共鸣对她心神消耗不小。但她没有丝毫尤豫,第一个迈步,踏入了那片白光之中。
丰泽川紧随其后。
墨辰、李硕以及其他幸存下来的修士们,也怀着忐忑与期待,依次走入。
当最后一人进入后,青铜巨门再次无声无息地闭合,门上的星河恢复原状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光芒散去,脚踏实地之感传来,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,包括云别尘和丰泽川在内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失语。
他们并未出现在预想中的宫殿深处,也非什么传承秘室,而是置身于一片无比广袤、看不到边际的平面之上。
这平面由一块块巨大无比、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坚硬无比的方格构成,方格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鸿沟,隐约有混沌气流涌动。他们此刻,就站在其中一块方格之上。
而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是脚下的“景色”,他们刚刚历经千辛万苦才闯出的那座宏伟宫殿,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、他们脚下的方格之上!
不,不仅仅是他们出来的这座宫殿。
放眼望去,在这无边无际的棋盘之上,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类似的“宫殿”!
这些宫殿形态各异,有的如剑锋直刺,有的如宝塔层叠,有的如古树盘根,有的则完全由水流或火焰构成。
但它们此刻,都如同孩童的玩具、案头的摆件,被随意放置在这一块块巨大的方格之上。
他们刚刚经历的生死考验,险死还生,竟然只是发生在这棋盘之上的一枚“棋子”内部?
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渺小感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“这、这是。。。”李硕声音干涩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丰泽川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,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投向棋盘的“边缘”之外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看那边!”
顺着他的自光望去,在棋盘一侧那混沌虚无的“边界”之外,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巨大的轮廓。
那似乎是一张石座,石座之上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
因为距离极其遥远,且那身影实在太过庞大,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身影仿佛穿着一袭古老的袍服,头颅微垂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石座的扶手上,另一只手则虚悬于棋盘之上,似乎在下棋的某个瞬间凝固。
但所有人都能清淅地感觉到,那巨大的身影身上,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。
只有一种浩瀚、古老、以及,死寂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,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,即便那威压的主人已然逝去不知多少岁月,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弥漫过来,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,灵魂都在颤斗。
“那是、这座洞府的主人?”一个散修颤声问道,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恐怕、是的。”丰泽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他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古老尸体。
“陨落于洞府内的大神通者,竟然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