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,倾泻在残破的废墟之上。
寒月宫主的目光死死锁定林夜背上的月曦,那双清冷六千年的眸子,此刻竟隐隐泛起水光。她抬起手,想要触碰那枚熟悉的月牙印记,却在半空中僵住,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幻觉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,“真的是您吗?”
林夜没有退避,也没有将月曦藏起。他只是静静站着,任由寒月宫主的目光反复确认。他能感受到背上月曦眉心的印记正在微微发热,仿佛也在回应着什么。
良久,寒月宫主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。她收回手,目光转向林夜,那清冷如霜的气质重新回归,却多了一丝复杂: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师尊的转世会在你们手中?还有圣钥——我感应到它的气息也在你们身上。”
林夜刚要开口,丹皇已上前一步,抱拳一礼:“药神宗丹皇,见过寒月宫主。令师尊之事说来话长,但有一事需先禀明——我等并非擅闯贵宫,而是受姜素长老之托,入寒渊净化圣钥,营救被‘影’追杀的星君转世。”
“姜素?”寒月宫主眸光一闪,“姜师叔还活着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姜素前辈以自身血脉为引,为林夜开启通往禁枢的道路,已仙逝于太阴禁枢之中。”丹皇声音低沉,“临终前,她将初代星君留给她的最后一道剑符,赠予了星君转世。”
寒月宫主身躯微微一震,眼中闪过悲痛之色。她闭了闭眼,喃喃道:“姜师叔……您终究还是等到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宫主,切莫听信外人谗言!”
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,寒瑛从废墟边缘掠来,面色急切:“这些人来历不明,却身怀圣钥与星君转世,哪有这般巧事?分明是早有预谋!姜素长老失踪多年,谁知是不是被他们所害?”
寒婆也拄杖上前,阴恻恻道:“不错。宫主沉睡六千年,不知外界险恶。这些外人能潜入寒渊、盗取圣钥,必是议会派来的奸细!那星君转世是真是假,还未可知!”
寒玉仙子犹豫一瞬,也跟着道:“宫主,此事蹊跷,还请三思。”
寒月宫主沉默不语,目光在林夜等人脸上缓缓扫过。她的眼神复杂至极——既有对师尊转世的渴望,又有六千年沉睡后对外人的本能警惕,更有对姜素之死的悲痛与怀疑。
林夜忽然开口:“宫主,可否容我问一句?”
寒月宫主微微颔首。
“敢问宫主,六千年沉睡之中,可曾感应到有人试图污染圣钥、侵蚀广寒宫本源?”林夜目光直视她,“可曾察觉,有一股阴冷腐朽的力量,一直潜伏在月心深处?”
寒月宫主瞳孔微缩。
她沉睡的六千年,意识与阵灵交织,确实隐隐感应到过一丝不祥的气息。但那气息太过微弱,又与她同源,她只当是沉睡中的幻梦,未曾深究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林夜一字一顿,“六千年,影殿从未消失。它一直在你身边,看着你,等着你醒来,等着圣钥与星君转世齐聚的那一刻。”
他抬手,指向望舒殿方向那轮虚幻明月消散后露出的幽深黑洞:
“那里,藏着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——初代星君的师妹,你的师叔,六千年前为追求超脱闯入虚寂海、被终焉意志侵蚀堕落的……影主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!
寒玉仙子三人目瞪口呆,寒月宫主更是面色剧变!
“不可能!”寒瑛失声道,“初代星君的师妹?广寒宫古籍从未记载——”
“因为她的存在被刻意抹去了。”林夜打断她,“她曾为广寒宫立下赫赫战功,曾为初代星君挡过三次致命伤,也曾闯入虚寂海寻找超脱之路。但她回来时,已不是当年那个人。初代星君不忍杀她,只将她封印在月心深处,希望有朝一日